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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容医院院长谋杀案告破之后,沈翊才突然想起来,那天早上他们好像没有做安全措施。
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事后两个人忙忙碌碌地办案子,人前人后又恢复剑拔弩张的状态,那个酒精和发情期导致的意外被两人心照不宣按下,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时间过了太久,沈翊的记忆也有点模糊,只记得当时进入发情期的自己不太清醒,在本能作祟下,说了很多不堪入目的话来讨好杜城,甚至哀求杜城标记他。杜城本来还算清醒,发现房间里的安全用品都在前一天晚上用完之后,说了几次让沈翊松手,沈翊理所当然地没松手,过了一会,杜城也理所当然地失去了最后的理智。
杜城没有标记他,但是亲密行为多多少少让他的发情期有所缓解,也让杜城暂时忘记了需要和他保持针锋相对的态度。那天早上的一时兴起结束之后,他们在亲密的余韵里暧昧地维持了一个多小时的和平状态,杜城借着体型差把沈翊整个抱在怀里,像大狗一样在沈翊脖子周围亲亲蹭蹭,直到蒋峰通知他有案子的电话打过来,才如梦方醒。
然后一切就都恢复正常了。杜城一边在电话里和蒋峰交代安排,一边捂着自己的脸狠狠揉了几下,好像在让自己恢复冷静。寥寥几句挂断电话,杜城硬梆梆地把沈翊从怀里捞出来,然后掀开被子一言不发下了床,在洗手间里随便洗漱后,回来穿上衣服,径自离开了一片狼藉的别墅。
没有分享案件信息,也没有带沈翊一起去案发现场的意思,杜城全程一句话都没跟沈翊说,这份事前事后的公私分明非常有效,让沈翊也成功地清醒了。
意外归意外,工作归工作,沈翊不打算让自己在北江分局的表现如杜城所愿,继续做那个和七年前一样无能为力的失败画家。他在杜城离开后拖着酸痛的身体爬起来,给蒋峰打电话要到案发地址,匆匆吃下两粒抑制发情的药,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紧随杜城之后出发。
或许是早高峰拖慢了杜城的车速,沈翊骑着自行车一路狂飙赶到现场,竟然和杜城挤进了同一班电梯。
电梯里还有其他同事,沈翊的皮肤上还有杜城的Alpha信息素残留,杜城的外套也丝丝缕缕散发着沈翊Omega信息素的味道,一大间电梯的人挤在一起,两股信息素以格外亲昵的密度纠缠在一起,招来不少暧昧探究的视线。
“这位就是分局新来的画像师吧。”最不怕死的法医何溶月先开口了。
她突然发声,沈翊有些意外,仓促转过身和她点点头,“你好。”
何容月戴着口罩,只能看到眼睛动了动,沈翊精通人脸肌肉变化的判断,知道对方这是笑了,但笑得很含蓄,很有深意,而这种笑法,多半带着调侃的意味。
在短短两秒内被沈翊进行了一系列预判的何溶月没有让沈翊意外,法医转头看向杜城,挑挑眉,“你朋友?”
杜城剐了她一眼,否认非常干脆:“不是。”
“昨天晚上还去了沈老师的破冰会呢。”蒋峰刚说完,就被站在他身后的杜城抬腿顶了一下膝盖,吃痛地“嗷”了一声。
何溶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继续不怕死地打量杜城,“我说呢,怎么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沈老师也……”蒋峰说到一半,敏锐接收到后方危险的眼神,十分乖巧地闭上了嘴。
“昨晚我太累了,送城队离开之后就在那个轰趴别墅里过了一夜,没换衣服。”电梯里朝两人投来的复杂视线越来越多,沈翊硬着头皮开口解释,“正好城队的……”
“我的外套落那儿了。”杜城面不改色地接上了他的谎言,“今天早上回去拿的。”
“哦,所以沈老师是和城队的外套过了一夜。”蒋峰恍然大悟,“怪不得,城队的信息素特明显,留的时间还久,平时咱们把出勤外套挂办公室通风口,别人都得粘个标签,只有他的一闻就能认出来。放在那个不通风的小别墅,沈老师一晚上肯定得沾不少。”
杜城哼了一声,“你挺不满意是吧。”
“我这不是帮你跟沈老师解释吗,人家平白无故沾一身味道,肯定怪不自在的。”蒋峰朝杜城讨好地眨眨眼睛,又对沈翊说:“没关系,一起待久了慢慢就习惯了,一开始我们都不太适应,城队为这事还跟我们道过歉呢。”
“我什么时候道歉了?”
“是道过歉,我记得。”何溶月点点头,“新老同事的待遇应该一视同仁,我看你也给人家道个歉吧。”
“……”
“不用道歉。”沈翊适时地开口,解救了一脸纠结的杜城,“误会解开就好,再说,也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
一个月后的沈翊想起自己当时自以为息事宁人的回答,忍不住苦笑起来。
事可大了。现在他只要再闻到杜城的信息素,就会忍不住地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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