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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3-07
Completed:
2022-03-22
Words:
30,213
Chapters:
13/13
Comments:
75
Kudos:
356
Bookmarks:
102
Hits:
18,032

【柚天】离别是相聚的开始

Summary:

金羡羽是🇨🇳花滑男单新一届紫微星,爸爸是荣耀引退的业界绝对goat。十六年前,他妈偷偷生下他。今天是他升组的第一场比赛。

破镜重圆带球跑 两个不坦率的人终于学会爱

十六年的漫漫长夜里我踽踽独行 所幸与你相聚后凛冬散尽

(创作者:本文 co-creator @IceOrangeyukiki)

Chapter Text

中国站是金羡羽升上成年组的第一场比赛,参加比赛的当事人该吃吃该喝喝,一顿早饭能吞五个包子,金羡羽咽下去最后一口纸杯上写着新鲜现磨的豆浆,又对着他妈盘子里快凉掉的炸油条蠢蠢欲动。

“你咋这么焦虑呢,我练习都挺好啊,也没伤没病的,妥妥拿块牌。”金羡羽咔嚓咔嚓嚼油条,很不理解金博洋紧张到抓狂的心情。

“我看你就是心态太好了,怪不得老师老说你散漫呢。”金博洋瞪他一眼,低头看看空无一物的盘子:“行啊你小子,油条都不给我留是吧!”“诶诶诶妈别打头孩子给你打傻了我看你不是不大想吃么…”金羡羽抱头鼠窜,蹬上鞋背好包抢先冲出家门,早晨的阳光不刺眼,透过楼道的窗子投到瓷砖地上,金羡羽一边踩影子跟自己玩儿一边等他妈打扮好最后一根头发丝,今天是个好天气。

和自己影子斗智斗勇了十分钟金博洋还是没出来,金羡羽忍不住扒着门催促:“妈你干啥呢,又要相亲去昂?你不都宣称自己不洗脸不洗头么,咋又搁这抹防晒卷头发啊,快点儿的江叔车停楼下半天了都。”

“来了来了,催啥催!”金博洋意犹未尽地放下梳子,终于是结束打扮出了门。“我扔个垃圾去,你先上你江叔车那坐着。”说着一巴掌拍上金羡羽的肩头。金博洋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宽松的款式被腰带一收更显得他只有薄薄一片,领口敞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黑色细绳吊着坠子搭在白得过分的皮肤上。

金羡羽像看怪物一样盯了金博洋半晌,没反应过来被拍得一个趔趄,啧啧啧了一声就三两步溜下楼了,他妈真的不对劲,不仅放弃了那件潮到风湿的羽绒服,连耳钉也摘了,一整个去相亲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好嫁风,不对,他去相亲都不带这么认真打扮的!

“这么久呢,怎么就你一个?你妈呢?”金杨看着后视镜里拉开车门窜进来的金羡羽问。

“扔垃圾去了,我妈今天不知道干啥,跟要去相亲似的,大早上起来洗头吹头捯饬了快两个小时,我回笼觉都没得睡。”

金杨思索片刻,想到什么似的有点揶揄地笑了笑:“那这你就不懂了。”

“不懂什么?”金羡羽丢下手机凑上来。

“和前任见面第一守则,要证明自己没他一样过得好。”金杨老神在在地点点汽车显示屏上的新闻--#羽生结弦领日本小将到达赛场#。

“前任个啥啊前任。”和车门摔上的动静一起飞过来的是金博洋没好气的声音,他一屁股坐到金羡羽旁边揉了揉小孩蹭得乱七八糟的脑袋:“别听你江叔乱说,我和羽生结弦有实无名,不对,唯一一个实就是你,没你连实都没有。”

“那你还能把我当证据销毁啊。”金羡羽嘟囔着。

“好好好,你说啥是啥呗,不过他怎么忽然想着当教练了,一开始你躲躲藏藏连金羡羽是你亲儿子都不敢说,结果人好几年都不出现,现在不想躲了他反倒是出来了。”金杨踩下油门絮叨着。

“我能懂他我也不会躲这么多年了…”金博洋很没形象地整个人瘫下来,大脑放空又开始思绪发散,十六年太长了,长到他几乎要忘记他们在平昌的那个夜晚,悄无声息地落荒而逃,删除所有联系方式开始玩消失,在鼓起勇气想重新面对的时候又被一纸诊断书逼得匆忙退役。人的大脑总是优先保护自己,铺天盖地的舆论和喉头强烈的恶心缠绕着那段回忆,让他下意识拒绝想起。

金杨开车很稳,他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慌乱和紧张好像因为强烈到超过一个阈值,让他反而平静下来。反正外边也没人知道他就是金羡羽亲妈,羽生结弦就算脑袋再聪明,也不能光凭着长得像就跟他抢孩子吧。至于他们之间那点剪不乱理还乱的情感,早就被他单方面狠狠切断,现在什么都不会比金羡羽和金羡羽的比赛更重要,金博洋的生涯匆匆结束逝如流星,他不能让被寄托了全部的爱和希望的小孩踏入同一条河流。

“如果我拿了第一名,你会跟大家说你是我妈妈吗。”金羡羽戳戳快睡着的金博洋,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就算会被羽生…羽生前辈发现,可是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从金羡羽决定走上花滑之路的第一天,金博洋就跟他严肃地进行过约法一章:在公开场合只能喊天天,不能叫妈妈。

金羡羽虽然不理解,但他是个很乖的小孩儿,在外一句天天从小喊到大,外界也权当他们只是什么关系好的远房亲戚。

随着年岁渐长金羡羽也了解到一些零碎的往事,金博洋没瞒过他父亲的身份,但也没主动说过,他只懵懵懂懂知道妈妈总往家里搬的那些杂志海报上印的人和他长得很像,还有金羡羽看过成百遍的比赛录像,那个人在冰上锐利得像一把刀,又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他三岁的时候他妈领他去看过一场那个人的比赛,离得不远,就在北京,金羡羽从来没见金博洋哭得那么惨过,二十多岁纤细单薄的一个人抱着他一个三岁小孩无声地掉了快两小时眼泪。金羡羽性格大大咧咧不记事,但唯独这一次他记得很清楚,金博洋眼角脸颊都是一片湿漉漉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那是你爸爸,羡羽要成为和爸爸一样厉害的人,他是最好的,我喜欢最好的。”

第四名也是最好的吗?

金羡羽没有问出这句话,三岁的年纪让他很难理解金博洋突然崩塌的情绪,那时候他的世界里只有幼儿园和新鲜的冰场,唯一不一样的是他知道了自己原来是有爸爸的,而且爸爸好像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他升上成年组前夕开玩笑似的跟金博洋说过:“如果我中国站拿了金牌,能不能在领奖台上喊你妈妈啊。”金博洋打着掌机懒懒地伸脖子撇了他一眼:“能拿冠军我喊你妈都行。”

我们小孩子的世界里说出口的话都是具有法律效益的,金羡羽两眼放光紧盯着头发丝都在颤抖的金博洋,好像他说一个不字就要立刻开始撒泼。金博洋沉默了半晌,觉得自己胸前挂着的吊坠都开始发烫:“…得,不过被疯子找上门你得替我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