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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博♀赫(主赫博)】新王旧将R

Summary:

我流女博,下/药,自己动的女王殿下X不还手的老将军,车里藏刀,长度大概有个百米,预警预警(明明是女博却有一种将军被强的感jio呢)

Notes:

银灰的剧情不多,打银博tag是因为,银灰是博士的生,而赫拉格是博士的死,他们拥有同样的权重。银灰的后半生还有无数丰富的可能,而将军将永远守护在死亡身边。

Work Text:

【1】
“那不是应急理智合剂,孩子。”黎博利将军死死盯着少女把玩着针管的手,苍白,纤细,却布满刀茧、枪茧,拥有着恐怖的力量。

苍白的少女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稚嫩的容貌让她显得年轻,大约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模样。但赫拉格在十余年前便认识她了,在战场上,提着和他如出一辙的野太刀。时间没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厚重的工作服被随意剥下,露出肩膀和半个胸口,博士并不在意自己的暴露。

针管已经空洞,液体已被尽数注入了躯体。他来晚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不知道博士是如何从凯尔希手上骗到这个的——是完成品,但没人用自己的生命去证明他的成功。

博士踏出了艰难的一步,她成功了,不会再有其他人牺牲,即使是病入膏肓的感染者——所有人都会得到救赎。除了博士自己。

“孩子,你承担的已经够多了。”这不该由她来承担,她还年轻,她还有无限未来。最起码,起码也应当另寻他人,无论是谁都好,不该是她——她已经牺牲太多了。为了和平,为了感染者的生命,为了泰拉的稳定。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将军。您能比我活上更多的年岁,您有未来。”博士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的狡黠而明亮。她浅金色的眼瞳像是看透了生死,通透如一颗源石。

他还拥有未来,他的源石病会得到救治,奈音的也会,骏鹰能活很久,他还有漫长的时间去拥有失去的人生。

“将军,我早就知道的,这件事只有我能做。凯尔希犹豫了,她分明是那么冷静理智的人,却犹豫了,没有给我下达最后的战斗指令。”冷漠的菲林治疗师动了真情,即使凯尔希从未开口,却让博士会心微笑。

“将军,这是我的使命。”逆着月光,苍白的少女露出微笑。她长得很漂亮,眉目清秀,笑容中带着这个时代罕见的天真,黑色的长卷发束在身后,浅金色的虹膜在月下熠熠生辉。博士个子不高,比赫拉格恰巧矮上30厘米,将军一把就能把她拎起来。

当注射器刺入血管的瞬间,她又该是多么的苦涩与绝望?

“你一周前得到的消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赫拉格蹙起眉头,一步步朝博士逼去。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强大自制碎裂了,他永无止境地逼近——直到把少女禁锢在他与栏形成的杆狭小空间。

“完全正确。”博士笑了笑。

敏锐的黎博利人,博士想。赫拉格远不像他所表现出的不拘小节,他出人意料的心细如发、思维缜密。他曾是阿撒兹勒的管理者,但随着战争的推进,他完全成了罗德岛可以赋予信任的刀与盾。

一周之前,她无意间揭露了一切的真实。也是在那个晚上,她下定决心以“全心备战”的理由向银灰提出分手,疏远了那只雪豹,把自己埋进卷宗的海洋之中。

以她现在的状况,回忆起银灰是不被允许的,那会让她感到痛苦与悲凉。

但回忆如洪水,开了闸便无法重新塞回。她有些挣扎地抽了抽唇角,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了将军健壮的胸前。

一只手滑上她的头顶,温暖宽厚,博士下意识地蹭了蹭,嘴角的笑容僵硬。银灰也总喜欢撸乱她的头发,甚至于把下巴恰好搁在她脑门上,变着法子嘲讽她的身高,一本正经地嗅闻她的头发。仿佛一只猫咪抓住了毛线球。

博士特喜欢用毛线球折腾那只猫科动物,从银灰还是个正太时便乐此不疲。她比银灰大上几岁,曾拯救过那只伤痕累累的小毛团,没想到昔日糯软的小家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变身霸道总裁空降罗德岛,还把失去记忆的博士硬追到了手。

还记得雪豹把她按在墙上霸气表白的晚上,博士眉头一挑,不接受也不反驳,只是拔出手里的野太刀抵在银灰的脖子上,把她拖到训练场干/了个爽。

很遗憾,银灰没打过看似柔弱的姑娘,被博士提着太刀揍得差点剃秃了毛。罗德岛战斗力巅峰的博士拥有惑人的外表,大约只有寥寥几人能让她落于下风,只有赫拉格能让她刀刃脱手。

博士把战败的银灰逼到墙角,话也不说,只是盯着他一直笑,笑到银灰彻底沉不住气,起身把人姑娘扛在肩上进了房。博士没有反抗。

于是两人顺理成章地干/了个爽。

银灰是个几近完美的男友,有钱有权、英俊智慧,博士永远不会厌倦这只大猫,没人会厌倦一个不断成长的天才,特别是当他银色的兽瞳中只剩下你的身影。她爱着银灰,她真切的爱着他,深入骨髓。

想起那只大型猫科动物故作正经的模样,博士情不自禁抿唇微笑,却只来得及勾起三分笑意——胸前传来抽痛,源自于药剂注入的地方。她的血管燃烧,一切的一切把她拉回现实,告诉她:你的未来已经结束,忘掉过去,让自己好受一些。

博士抹平自己僵硬的嘴角,咬紧舌根,突然抬头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她想起她也曾与赫拉格打过一场,很久之前,就用野太刀。

尾巴根部传来异样的战栗,赫拉格瞳孔一缩,搂着少女的手微微缩紧。一只柔软的手摸到了他的身后,顺着尾巴一路向上把玩,揉捏着敏/感的根部。另一只手更不乖巧地滑过他的脊背,博士踮起脚尖,拂过将军柔韧的银色长发,攥住漂亮的金色羽耳。

“博士。”赫拉格暗自抽气,语气依旧稳如泰山。少女的指腹多有老茧,是常年持枪、持刀留下的,粗糙的老茧捏过敏/感的羽耳,他无法避免的喘息,浅金色的兽瞳镀上阴影。

“将军,只有您。”

“博士。”赫拉格叹息,他的声线异样的低沉,越过少女美丽的面庞,直视那皎洁的银色月亮。

“只有您我能任性的托付,说来惭愧,我不敢面对银灰,更不敢面对阿米娅……和罗德岛的孩子们。于是我只能找您。”博士放肆地靠在赫拉格的怀里,抬头描摹着将军棱角分明的轮廓,眼神微微涣散。

赫拉格经历过绝望,变卖过尊严,现在的博士不需要安慰,不需要泪水,她需要的只是从容赴死的勇气。将军能给她这个。

“我真是个脆弱的人,我真过分,不是么?活着的人永远要承受更大的痛苦,我自私的死去,我知道他们会痛不欲生,但我希望他们所有人活着。”

“我不想看到银灰绝望的表情,将军,我不想看到阿米娅流泪,她哭的样子真丑。”

“博士。”赫拉格今天似乎忘记了如何开口讲话,只是重复呼唤着怀中少女的职称。空气已经饱和,他知道博士想要什么,他在犹豫,挣扎在可笑的背德边缘,而他分明早就失去了挣扎的资格。

“将军,您不该拒绝我。”博士摩挲着赫拉格柔软的羽耳,感受那因为酥麻而不停的颤抖,屈起膝盖,精准地感受到某些不合时宜的变化,捕捉到赫拉格一瞬间的呼吸紊乱。

“您拒绝不了我。”

攥着博士肩膀的手收紧,微疼,及不上胸口的千分之一。

赫拉格张了张嘴,没有开口。他想问她:你在我身上汲取什么,孩子?告诉我,是什么?

“我的胸口很疼,送我回您的房间。”博士露出将死之人希冀的微笑,下达了王的命令,“这是我的命令,我的将军。”

 

【2】
将军抱起他的女王,今晚月色很美。

博士把赫拉格抵在窗边。他们的姿势有些奇怪,柔弱的矮个少女仰头微笑,高大的将军低下头,双手撑上窗台,被少女逼到无路可退。

“您在拒绝什么,将军。”博士歪头轻笑,恶作剧般的扯过赫拉格的马尾,倾身逼近了老将军,指尖抚过他冰冷的皮带。

赫拉格没有回答博士的疑问。

冰凉柔软的手抚上温热粗糙的手,博士把左手指塞进了赫拉格的指缝里,右手扯掉将军的披风,顺着紧身衣下流畅的肌肉纹路向下摸索。

随后博士突然跃起,拽着窗帘,轻巧地在窗台上稳住身形,俯身抱住将军的脖颈,低头把脸埋入毛茸茸的银发里,舌尖舔过羽耳敏感的根部,犬齿轻轻擦过。她把手搭在将军的喉咙上,那是致命的威胁,她感受到了赫拉格浑身的僵硬,却强行克服本能,心甘情愿为他的王展开。

喉结因羽耳的刺激上下滚动,赫拉格咽下喉头的一声喘息。

“谢谢您。”博士从背后抱住赫拉格,拽着他紧身衣的拉链一路向下,将饱满的肉体从衣物中释放,她摸到了源石结晶和伤口。她最终停在了赫拉格胸前,指尖在壮硕的胸肌上打转。

赫拉格沉默着,默许着,或许享受着,挣扎着。撑着窗台的手微微颤抖,青筋乍迸,身后少女贴的很紧,清浅的香味钻入他的鼻腔。他想要转身把少女按在床上,掌控整个晚上的局面,却死死压抑住内心深处的冲动,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他的女王。

“我想要您,将军。”博士的手滑到了皮带扣上,赫拉格感受到了。他感受到了博士不顾一切的空茫与恐慌,她着急地渴望着一个人,渴望着一个灯塔,渴望着一个让她失控的契机。她需要从容赴死的勇气。

“我是你一个人的将军。”将军的回答低沉暗哑,包含着隐忍的情欲。

皮带扣被解开,金属摩擦的清脆。博士把皮带丢在地上,又脱掉了赫拉格的上衣,完全裸露出精壮的上身。少女微笑着掏出针管——另一支,装满了深紫色的液体,不是什么致命的玩意儿,但有助于局面的失控。

针头刺入赫拉格的肌肉,他猛然绷紧全身,却抿紧嘴唇,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博士伸出手臂比在赫拉格眼前,毫不犹豫地把另一半药剂注入血管,随即扔了针管,从窗台上纵身跃下,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半圆。

“审讯室的小玩意儿。”博士欣赏着衣衫不整的将军,他赤裸着上身,裤子松松垮垮的,虽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中却是无法掩饰的欲望。那是对她的,是对她的。博士扯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见谅,我太疼了。”博士指了指胸口。那药剂是增强身体敏感度的玩意儿,通常用于增强体外疼痛,却意外能够缓解内脏的钝痛。博士舔了舔嘴唇,这太适合不过了。最后的疯狂。

不等赫拉格回应什么,博士展颜一笑,拽着将军的手腕,骤然用力,竟将毫无防备赫拉格丢到了床上——博士的力量很大,不科学的很大,足以把强壮的将军狠狠甩在床上。

药物起效飞快,赤裸的皮肤靠在床单上,平日里细小的摩擦被无限放大,赫拉格微微皱眉,抬头看向步步紧逼的少女。

博士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赤裸的上身,凌乱的衣装,毫不还手的示弱姿态。她很少有机会看到赫拉格如此模样,他往往是冷静自持、衣衫整洁、运筹帷幄的代言词,即使浑身浴血也稳如泰山,她没见过他的失态,在这一刻之前。

而她衣衫整洁,只脱掉了厚重的工作服。她罕见的穿着裙子,随手从兜里掏出避孕套叼在嘴里,慢吞吞地爬上床。

达到了失控的基本条件,博士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她正好坐在赫拉格支起的性器上,跨坐,坏心思地微微扭动,隔着布料相互摩挲。她单手撑在赫拉格的腰间,拂过那些尖利的源石结晶,任由尖头划破她的指腹。殷红的细流顺着手指流淌,苍白的妖艳。

她不必再恐惧矿石病。她已然成为了一切灾难的唯一克星。

博士凝视着赫拉格浅金的兽瞳,突然把嘴里的避孕套随意吐飞,撩起额前耷拉的黑色卷发,在将军微动的神色中浅笑:“您只需放心便好,从我被创造的一刻开始,我就不被赋予这种天性。”

她是天罚下的巴别塔,是洪水中的明日方舟。

纤细的手指拽下赫拉格的长裤,将那迫不及待的挺立释放出来。少女轻轻俯下身,抬眼朝将军挑衅地笑了笑,卷起舌尖擦过了敏感的头部。

赫拉格实际早已过了旺盛的年纪,纵使老当益壮,却依然许久没有需求。他的经历磨平了他的锋芒、他的欲望,他不需要原始的交合去释放压力与痛苦,他学会了沉默,他早已练就处惊不变的本能——直到这一刻。

他禁欲许久,却被博士最后的疯狂强行打开。多久没人能挑起他对征服,对占有的欲望了?银色的长发散乱在床单上,赫拉格偏过头,过于强烈的快感让他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博士不急不缓,直到把尺寸危险的玩意儿整个吞下,触感的放大让她几乎可以感知到每一条纹路。她的听觉向来完美,闭上眼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朝她招手——她听到了被单被攥皱的声音,听到了赫拉格喉中滚动的呻吟,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淫靡而轻微的水声。

博士暗自轻笑,没打上任何招呼,突然撩起舌头在顶部狠狠碾过,过度放大的快感如电流般冲上大脑,折断神经,赫拉格呼吸一窒,眉头骤然紧缩,竟生生咽下了到嘴的呻吟。

于是博士深喉,巨大的尺寸撑得她难受,喉头的压迫感让她作呕。但耳边突然尖锐的抽气让她浑身颤抖,兴奋、快感,或许还有一些惩罚他人时卑劣的恶意。她正渐渐撕开老将完美无缺的羽毛,把他从神坛上扯下,一同坠入滚滚黑泥。

这太过了,对于赫拉格来说。他体验过性事,许多,甚至于疯狂与淫乱的。但即使纵观他漫长的人生,他也不曾感受过如此强烈的快感。

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理。他挣扎着撑起身子,看少女低头将他尽数吞下,黑色的长发散在床单上,散在他久不见阳光的苍白肌肤上,那双金色的眼在黑暗中熠熠生光。

又是一次深喉,快感让赫拉格撑着身子的手微微颤抖,他下意识抬手按住了博士的后脑勺,眼前的景色因快感而模糊。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铁定狼狈极了。

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博士不知何时直起身子,凑到他的唇边亲吻,另一手不停摩擦着阴茎的头部。这注定是一个失控的吻,药物是致命的催化剂,灵活的舌头蜷曲又伸直,津液交换,以至于凶狠到撕咬。

暧昧的银丝挂在唇边,博士睁开眼睛,伸手搬过赫拉格的下巴,强迫两双金瞳对视。他们额头抵着额头,距离近的不可思议,甚至能看清彼此脸上的每一处瑕疵。博士端详着赫拉格,将军的眼神有些涣散,微红的眼角浮上迷蒙的水汽。

在赫拉格回神之前,博士已经撩起裙摆,果断地丢飞内裤,让灼热坚硬的玩意儿抵在她最脆弱的软肉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漾起一个满意的微笑。

没有扩张,以赫拉格的尺寸来讲,着实是有些艰难。但博士在乎不了疼痛——那很疼,却不及胸口的万分之一。疼痛盖过了恐惧与慌张,微妙的快感让她腿软喘息,她被将军填满与拥有,浮萍终于扎下根系。

赫拉格被爽到差点没忍住呻吟。博士的身体柔软、温暖、潮湿,没有扩张以至于太过紧致,把他死死绞紧,快感从尾椎一路上攀,促使他颤抖着抱紧了少女,攥住她的腰,烙下一个深涩而溢满情欲的吻。

银灰与赫拉格,博士只和两个人滚上过床,意外的洁身自好。她分明香香软软一小只,性事上却总给人压迫——和博士上床像是一场战争,灵与肉切磋,强势的地位永远需要自己去争夺。

“爽吗,将军。”博士喘息着,舌尖舔过嘴唇,镀上潮湿的水光。她拽着赫拉格的头发把他再次拉近,啃噬他的喉结,舔舐他敏感的疤痕,吮吸肌肤。她用诱惑的声音耳语。

黎博利将军没有回应,只是搂着少女的手紧了紧,驯服地低下头,任由博士的手指抚上他的羽耳,深入他敏感的耳根,用粗糙的指腹带来罪恶的快感。

赫拉格觉得自己溺水了,最终沉入深海。

博士终于开始扭动腰肢,她用手扶着赫拉格的肩膀,提起腰——又以最快的速度下压到底。紧致的内壁吮吸着将军硬到发疼的阴茎,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下意识绷紧了肌肉,在各自的领域中沉重喘息。

“看来我还得……哈……在加把劲——”博士看着将军冷峻的面容,他在忍耐,而博士想要看到那忍耐彻底崩解的一刻,看骏鹰从天穹折翼坠落。

博士体验到了极乐,审讯部的药剂带来了恐怖的增幅,她因为源源不断的快感颤抖双肩,却一次次凭借胸口的疼痛找回神智,按着老将军同样颤抖紧绷的肩膀,一次次将自己送入最深处。

“哈……哈啊……”博士压抑不住喘息,这快感太过了,比任何一次都要超出想象。好在赫拉格也不比她好上多少,骏鹰尖利的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将军的额角淌下,搂着她腰的手不断收紧,带来格外色情的疼痛。

博士突然爱上了“逆源石化注剂”的效果,即使她的身体正在不可逆地化作良药,但没事,反正一切都已经到了终局——阵阵疼痛让她在快感中勉强清醒,而赫拉格只能沉沦。

她终于听到了将军的呻吟。带着吞咽与气音,在如钢铁般沉重的喘息中偷偷消散。

那真是上好的春药,比什么都烈,博士低笑。她终于撬开了黎博利将军的硬壳,击碎了这块磐石,接下来就好办多了。她有自信能听到更多。

“唔嗯……”在博士一个巧妙的扭腰后,赫拉格的牙齿终于嚼不碎羞耻的呻吟,带着上翘的尾音擦过博士的耳廓,如同惊雷炸响。

“呃……嗯哈……您现在的样子真美。”博士突然停下了动作,扳过赫拉格的肩膀让她直起身,终于欣赏到了将军猝不及防的狼狈模样——将军赤裸着,柔顺的银色长发凌乱不堪,汗水浸湿了发丝,让那银发黏在额头、额角、脖颈上。他的肤色是白皙的,此刻却整整浮上一层情欲的红晕,从眼角蔓延到脸颊、耳根,摸上去滚烫。

博士最擅长床上的垃圾话。

“您不知道您现在有多色情。”

将军的眼里满含水雾,汗水顺着他伤痕累累的肉体淌下,胸口因粗重的喘息快速浮动。博士低下头再次咬住了将军的喉结,强迫他把头抬高,再也锁不住卡在胸中的呻吟。

看上去就跟她强了他一样,博士想。她知道这是将军在纵容,如果两人执意渴望争夺床上的权利,那这场失控会比想象中的更加疯狂,她也难以实现她最后的愿望。

“谢谢您,我的将军。”轻柔的声音淹没在更为剧烈的肉体的碰撞之中。

 

【3】
博士不知道为何自己在这种状况下还能想起银灰。这不尊重赫拉格,甚至于大逆不道。但对于一个只剩下明天的将死之人来说,似乎一切的任性都值得原谅。

她记得银灰因为赫拉格吃过醋。那是将军刚来岛上的一会儿,她为了阿撒兹勒忙前顾后,又为了试探这位难以搞定的老将手段尽出,着实是冷落了银灰。

赫拉格大概和她从前认得,他们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野太刀,挥舞着同样的刀法。博士很少亲身上阵,而但凡有需要他提刀的场面,他的身边永远站着那位银发的高大将军。

那时她坏心思地逗弄银灰,开几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看那只大猫浑身炸毛的模样。等晚上把她拖进房间教训,却总给罗德岛的女王殿下占据主权,如角力般比拼体力,结果两人到最后总是一同气喘吁吁,谁也讨不得谁的便宜。

而赫拉格总会微微一笑,配合调皮的博士完成她的修罗场。博士并不精于算计人性,她的情感总是简单粗暴,以至于从未发现将军微笑背后复杂的情绪。

他一直是长辈,直到博士悄悄恢复了往昔的记忆,许多东西在无声间改变了。

但长辈就是长辈,晚辈就是晚辈,他们之间被无形的栅栏隔断。博士想过与赫拉格坦白过去,却最终选择心照不宣——她有了全新的生活,全新的朋友。赫拉格是她的过去,他们可以是朋友、是战友,却难以再次走近。

她并不想辜负银灰,她经历过跌宕起伏,归宿的诱惑恍若神居的天国。

直到她认清自己的使命,不由得自嘲天道不公。神给她写好的剧本从不曾拥有选择,从故事的开始便只剩下一个结局。

 

【4】
水声,呻吟声,喘息声。肉体的赤诚相见是今晚唯一的主题。

他们在床上做爱,赫拉格最终却被博士逼到了床与墙壁的角落,背靠着冷硬的石板,身上却是难言的滚烫。

将军从未如此狼狈,即使曾经失去一切,也没有这一日如此狼狈不堪。博士的确是个了不起的姑娘,她硬在强大的快感中找到了理智,纵使交合的地方早已一片泥泞,她身上的长裙依旧合身,丝毫不见凌乱之意。而赫拉格早就被少女脱得一丝不挂,按在墙角不见丝毫反抗,默默取悦着他的女王。

这不算什么,对将军来说,但他在少女身上闻到了视死如归的疯狂,那让他感到身心疲倦与狼狈。

“哈……嗯哈……将军,您和十年前没什么两样。”博士突然笑了,抹去脸上的汗水,竟是笑的如同孩童一般天真,比烈日还要明亮。

“我并没……唔……”将军的回答被喘息打断,他也不再开口,只是无声享受着最后的冲刺。

每一下都冲到了最深处,赫拉格忍不住提起腰迎合博士的动作,让每一次交合变得极致,博士终于也不再压抑呻吟,肆无忌惮地喊出每一滴快感。

博士看着将军最后的防线被融化,听到他低沉的嘶吼。那性感极了,伴随着肌肉收缩的力量的美感,以及若有若无的气音的勾引。

他们是一起到达高潮的,像是最有默契的战友。

滚烫的液体填满了博士,她无声地张大了嘴,笑着,狠狠抱住了她的将军,把脸埋进他的银发里,感受着赫拉格高潮时轻微的颤抖,聆听他那声极轻的呻吟。

他们仿佛融为一体。

“孩子,我在拒绝你的死亡。”赫拉格在博士的耳边轻语,沙哑低沉。

“我们都知道这是唯一的归宿。”博士叹息,如同一根羽毛落在地上。

【5】
“将军,我得去死。”

“将军,我不想死。”

博士哭了,突兀,赫拉格抬手擦掉了她的眼泪。

眼泪只有两颗,一左一右,流完便干了。博士的脆弱来的突兀,去的也匆忙。他们潦草地清理完毕,博士缩在将军宽阔的怀里,笑了笑,任由赫拉格的味道拥她度过最后一个晚上。

 

【6】
在去战场的路上,凯尔希在,阿米娅也在。

凯尔希朝博士点了点头,冷淡的治疗师张开双臂,给少女一个大大的拥抱。她大概一点也不想放开博士,但她果断地脱离,将博士的刀递到她的手上。

博士揉了揉阿米娅的脑袋,手感好极了。小兔子乖乖地任博士抚摸,随后突然鞠了一躬,匆忙地跑出了房间。

博士的笑容微微凝固。

阿米娅刚走,银灰便拿着作战部署资料走进房间。他第一眼便看见了博士,随即被博士身后沉默的黎博利将军吸引了注意。脸色一冷,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问候:“盟友,赫拉格将军,早上好。”

“早上好,银灰。”博士笑了笑,有些勉强,她一点也不想在这个关头见到银灰,她的胸口愈发疼痛了,银灰就仿佛在火上加了把柴,灼的她冷汗直流。

赫拉格把手搭在了博士的肩头,微微用力,让少女脱离了挣扎的境地。

“博士就拜托您了,赫拉格将军。”凯尔希在一旁出声,朝赫拉格郑重地点了点头。博士最终选择了将军,凯尔希尊重她的选择,博士爱着银灰,于是她不允许他被自己所摧毁。博士也爱着赫拉格,那是两种不同的爱。

博士和赫拉格走出门外。

银灰看着博士离去的背影,突然感到了极度的恐慌。他挣扎着站起身,伸出手,似乎在恳求着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的心空落了,他没来由的绝望。

“凯尔希小姐,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敏锐的雪豹瞳孔猛缩,他三步逼到凯尔希的身边,用尽最大的自制力不要去拽起治疗师的领口。他的胸口很疼,像是有烙铁穿刺,不是令人啼笑皆非的妒火燃烧——是更恐怖——更让人感到绝望的火焰。

“她去完成她的使命,银灰先生。”凯尔希笑了笑,用最冷漠的语调陈述,“她是泰拉大陆上最值得尊敬的人,她自始至终深爱着您,先生。”

银灰的手颓然下坠。后退两步,撞在桌角上,疼痛唤不起他的应激反应,他绝望地抬手捂住脸颊。

 

【7】
“将军,我的最后一程有你,我很感激。”硝火与鲜血的味道侵入博士的鼻腔,她微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曾经厌恶的东西也变得如此珍贵。她再也闻不到了。

“锵——!!!”

博士拔出沉重的野太刀,与赫拉格并肩而立,阳光在她银色的刀刃和金色的虹膜上折射出光影。

这是博士指挥的最后一场战斗,她亦参与。这是天灾的落幕,是旧日动荡的坠落,是新王踏上神坛的第一步。沉重的野太刀被瘦削的少女舞地虎虎生风,鲜血飞溅,铳械带起劲风与硝烟。

整合运动是强弩之末,罗德岛需要将他们彻底打服,才拥有绝对优势的谈判地位。到那时博士才能真正给予感染者曙光,然后处理战犯,最后迎来和平。

血与火,博士杀红了眼。“逆源石化注剂”给予她无与伦比的源石技巧,她像永不停歇的战争机器,破碎的笑声从她喉中挤出。

赫拉格斩去了偷袭者的头颅。

“将军,我很怀念。”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的日子。

“我也是。”赫拉格微笑。

 

【8】
整合运动的最后据点,博士与塔露拉遥遥对峙,强大的感染者领袖抬起手,空气疯狂升温,她孤注一掷、破釜沉舟,只求同归于尽。

博士笑了笑,拔出太刀。

“塔露拉,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锋利的刀刃刺入地面,奕奕寒光四射,“感染者也好,天灾也好,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可笑,矿石病如何被治——”塔露拉的冷笑戛然而止,深灰色的瞳孔骤然缩紧。她看着博士将兜帽摘去,解开披风,拉下厚重的衣物,裸露出肌肤上妖艳的纹路——金色的符文布满了少女的胸、肩,亦没有放过那张漂亮的脸。神秘、古老、恐怖、危险、压抑、妖冶的美丽。

“我是整个泰拉的良药,塔露拉小姐。”博士逆光而立,笑的肆意飞扬。

在塔露拉的眼中,她恍若神祇。

将军沉默地拔出“降斩”,刀刃朝外,另一手搂住博士的腰,将摇摇欲坠的少女护在怀中。

 

【9】
最后一战紧接着博士的葬礼,盛大的惊人。所有人能来的人都来了,从街巷中不起眼的感染者,到各大市里掌控局面的头目。大部分人进不了内圈,无法一睹“神”的美貌,只能跪服在外围,为他们的神赞美祈福。

罗德岛的干员站在最近处。

凯尔希搂紧了阿米娅,瘦小的女孩努力挺直腰板,强忍着泪水,念出誓词。她的声线颤抖,却坚定的可怕,她的声音是孩童的稚嫩,气势却是皇者的铿锵不拔。五指上抑制源石病的指环被去除,她的矿石病已经痊愈,会有更多的人与她一同被拯救。

艾雅法拉和伊芙利特站在旁边。莱茵生命的各位搀扶着虚弱的火山学家,她的手上插着针头,吊针联系着吊瓶中金色的液体——那是博士经稀释的鲜血,矿石病的克星。艾雅法拉昨天就能听见声音了。伊芙利特罕见的没有熊上一把,沉默地站着,看着博士,眼神迷茫。

闪灵与夜莺站在另一侧,撒卡兹全族在外圈虔诚地跪服,博士拯救了他们的一切。

企鹅物流的成员们沉默着,永远乐观的能天使也露不出一个微笑,她比德克萨斯还要沉默。拉普兰德不疯了,提着双刀站在德克萨斯身边,大腿上的源石结晶早已消退,她回归了健康。身后,空哭了。

幽灵鲨穿着修女服,沉静地为博士祷告。她脑中的源石消散,她成为了本来的自己。斯卡蒂提着大剑站在幽灵鲨身边,面无表情。

初雪和挂着吊瓶的崖心朝冰棺鞠躬。

最靠近冰棺的地方,站着两个高大的人影。

银灰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他穿着喀兰的传统服饰,比起政/治家,现在的他反倒像是一位虔诚地信徒。他的面色苍白,右手里攥着手杖,左手提着与初雪一模一样的银铃。

银灰不信神,喀兰的神夺走了他的妹妹。但他相信博士,而博士赫然已经成为了泰拉的神——没人反驳,没人觉得不妥。天灾消散,万物复苏,博士是泰拉的女王,是泰拉的新神。

银铃摇响,银灰单膝下跪。

往昔的种种涌入雪豹的脑海,他痛苦地蹙紧眉头。博士的微笑,博士的嘲讽,博士提刀杀敌的模样,博士用毛球逗她的模样,博士指挥他战斗的模样,博士……在床上和他奋力战斗的模样。他听到了少女的笑声,就好像她不曾沉睡,就好像他睁开眼,少女就会回到他的身旁。

“银灰你太逊了好吗,想追我,先打赢我再说!”金瞳的少女朝他挑衅地笑。

银灰做出喀兰朝圣者最虔诚的动作。他亲吻着冰棺的一角,看了少女最后一眼——博士的身体布满符文,躺在里边,美丽依旧。她将被永远封存在这儿,被守护,她的血液将会成为治愈一切的良药。

银灰离开了,他的手杖被永远留在了博士的身边。他还有更多的事情必须处理。他读懂了博士想要告诉他的一切,他不会让他深爱的人白白沉睡,他会好好的活下去。即使活着的人比死去的更加痛苦。

人群渐渐散去,阿米娅和凯尔希最后离开,她们看着冰棺前站的笔直的身影。从葬礼开始的一刻,黎博利将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米娅忍下泪水,刚想开口,却被凯尔希制止了。抬起头,雕塑般的将军突然动了——

年长的将军在冰棺前缓缓单膝下跪,野太刀支在地上,他低下头,以绝对的姿态臣服他的女王。即使年轻的王不再能从沉睡里起身,朝她的将军微笑。

女王拥有了她的守护者。赫拉格将永远守护在博士的身边,寸步不离,斩去每一个觊觎她的人的头颅。他做她一个人的将军。

直到最后一位感染者走出黑暗,将军与他的女王终结使命,在晨曦的光中化为灰烬。

 

【10】
“银灰给予我生的希望,赫拉格支撑我死的勇气。”
——《博士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