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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瀚霆對荃灣呂生的第一印象,是絕對的差。
作為花店的老闆,盧瀚霆早慣了一個男人要求送玫瑰到多於一個女伴的要求。只不過,這個荃灣呂生的女伴的數量太誇張了。
指定要粉紅玫瑰,圖的是它的花語─「愛的誓言、我要與你過一輩子」。然後,呂生是同一束花,化身不同的署名,訂10份。要和呂生過一起過一輩子的人,要一架小巴才裝得下。這種濫情的人,盧瀚霆不至於憎恨,但也不會喜歡。不對,也是喜歡的,沒有荃灣呂生這種男人,他哪來錢買他的名牌。
因為疫情的關係,今年的船期也許未必能趕及。聖誕節雖然不比情人節,但花店掉鏈子,死的不單只是自己的招牌,還有千千萬萬的男人。盧瀚霆只有預先準備一個Plan B,讓客人選個備用方案,沒有玫瑰, 洋桔梗、梔子花也是一個好選擇啊!要不,應節的送個聖誕花?盧瀚霆努力的說服着清單上的每一個人客。有的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有的則善良的表示諒解,有的直接退錢。
荃灣呂生是盧瀚霆最後一個要致電的客人。一人要10束花,在I am Missing U這種小店來說,是一單不小的生意。他不想失去這個客人,而且還是幫襯自己長達三年的老主顧。做了多次被罵到死的心理建設,盧瀚霆鼓起勇氣,撥出這個電話。
「喂,呂生你好,我係I am Missing U花店打黎嘅。因為疫情關係,船期有延誤,我怕未必有10束粉紅玫瑰。你會唔會考慮其他玫瑰或者其他花?」盧瀚霆官腔的推銷。
「吓... 我淨係識玫瑰咋喎。你有冇其他花啱送俾女朋友嘅推介?」荃灣呂生為難的回答。
這個回答,盧瀚霆基本上已經聽了一整天。人人都送花,但卻沒有人知道其中的花語。「其實除左玫瑰,好多花都代表愛情㗎!例如梔子花代表永恆的愛、一生守候和喜悅;洋桔梗代表真誠不變的愛。」
呂生說:「你講完我都唔知啲花咩樣... 不如咁,反正我夜啲會去開你果邊,我直接睇,你再同我慢慢介紹。」
沒有被一口回絕,盧瀚霆覺得這是個好信號。「當然可以。多謝呂生你嘅體諒!你大概幾點會到?」
呂生遲疑的說:「我唔方便俾人見到,你介唔介意閂舖之後留多陣,俾我入去揀?」
也許這就是女友太多的煩惱?盧瀚霆心中揣測着呂生不能見人的原因,口中有禮的答應:「無問題,我地8點半閂門。你到左打俾我,我開門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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荃灣呂生來到盧瀚霆的花店時,盧瀚霆差點就直接將門捽到他的臉上。任誰看到一個把全身遮住,甫一見面就把他往店裏迫的人,相信也會以為遇賊了。
所以盧瀚霆在荃灣呂生一鬆手,就狠狠的給了他一拳。在盧瀚霆想要乘勝追擊時,荃灣呂生表明了身份,艱難的掩上店門。等他脫下帽子和口罩後,盧瀚霆終於知道為什麼荃灣呂生要這樣的鬼祟,並一定要在關門後才能現身。
荃灣呂生就是現在炙手可熱的男歌手呂爵安。在呂爵安光顧自己近三年,自己才發現這個真相,使盧瀚霆有種有眼不識泰山的感覺。
「盧老闆你好,幫襯咗你咁多年,第一次見。你對客人,都好熱情下⋯⋯」呂爵安呲牙咧嘴的向盧瀚霆笑說。
「Sorry呂生,我冇諗過原來我呢啲小店都有大明星幫襯。我以為係賊⋯」盧瀚霆心中充滿歉意。他這一拳,讓呂爵安的臉腫了個大包。
「我知你無心嘅⋯不過我點同花姐解釋我做乜無端端會俾人打呢?」呂爵安打量鏡中的自己,悶悶不樂的說:「聽日仲要拍廣告,拍唔到要賠錢。」
賠錢?盧瀚霆覺得他的世界一片黑暗。他就是想賺錢,才叫呂爵安來選花,現在他還要倒賠。這麼紅的明星,他要賠多少錢?他這麼年輕,就要背上難以償還的債務嗎?他要下海賣肉了嗎?
呂爵安在盧瀚霆面前揮着手,想要喚醒呆滯的他。
不能賠錢啊!盧瀚霆激動的捉住呂爵安的手,眼角閃着淚光,說:「呂生,我錯啦!小本經營,賠唔起錢㗎!」
呂爵安跟不上盧瀚霆的節奏。他有要盧瀚霆賠錢嗎?雖然搞不清狀況,但被眼前這個顏值爆標,香噴噴的花美男握住手,讓呂爵安有點飄飄然的感覺。
「呂生,你原諒我啦!最多⋯最多⋯」盧瀚霆吞吞吐吐的說話,讓Edan陷入狂想。難道盧瀚霆要以身相許?這種BL開車的情節終於要發生在自己身上了嗎?自己是不是要假裝拒絕?
「最多以後你買花俾95折你!」盧瀚霆下定決心,給了呂爵安一個折扣。要知道摳門的他,discount是從來不存在的。
呂爵安看着盧瀚霆,有點難以置信。盧瀚霆全身明牌,風度翩翩,像個年輕貴族,骨子裏卻是個財迷。這種反差,實在讓人傻眼。「95折⋯盧老闆,你出手會唔會低咗啲?」
「最多9折!」盧瀚霆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他決定今個月都不吃晚飯了。「呂生你咁紅,少少錢,唔會同我計嘅。就咁算好無?」
「佢唔同你計,我同你計!」花姐氣勢迫人在門口出現。她見呂爵安把手機漏在自己的車上,便跟上來。之後,她就目睹了呂爵安的豬哥樣。
花姐不爽的打量着呂爵安的臉,頭痛不已。這樣明顯的瘀傷,就算後期修圖可以,也過不了狗仔隊的追問。
「呂爵安,我地去驗傷。我地保留追究嘅權利!」說完,花姐就拉起呂爵安,往門外跑。
盧瀚霆著急的拉住了呂爵安的右手,和花姐對峙。他不但要賠錢,還要吃官司嗎?他又驚又急,不知如何是好。
呂爵安對上盧瀚霆的眼神,心中一軟。「花姐,算啦。」
「算?點同廣告商交待?點同啲娛記解釋呀?」花姐反了個白眼,繼續說:「話你自己仆街呀?」
花姐的強硬,令呂爵安忽發奇想。「咁我同記者講我同老婆耍花槍囉!」
「仆街仔,你係咪痴咗線?你邊度黎個老婆?」花姐沒把呂爵安的胡言亂語放在心上。「快啲行!」
呂爵安將盧瀚霆緊緊攬住,說:「阿撈咪係我老婆囉!」轉向盧瀚霆,向他打了個眼色:「老婆,同花姐打聲招呼。」
意會到呂爵安是在救自己,慢半拍的盧瀚霆點點頭,乖巧的向花姐問好:「花姐你好。我叫阿撈,係⋯係呂爵安老婆。」
「呂爵安你條咸濕仔日日睇大波妹IG,宜家同我講你基嘅?你當我白痴?」如果不是怕呂爵安的臉傷上加傷,花姐實在想要狠狠掌摑他。
「我Bi嘅!唔信我咀啖老婆仔你睇!」為加強可信性,呂爵安結結實實的親了盧瀚霆的嘴唇一下。柔軟的觸感,使他心中悸動不已。
盧瀚霆羞紅着臉,嬌嗔一聲以示不滿。
「你個痴線佬!係人都錫!人地明顯唔識你啦!」花姐為呂爵安的瘋狂而頭痛,沒好氣的說:「阿撈係咪?我唔係話真係告你。我都要同廣告商同記者有個交待嘅⋯到時係咁而,賠番些少⋯」
聽到要賠錢,盧瀚霆的計算之魂再度上線。親一口,省一筆。很划算!沒有理會花姐還在說話,盧瀚霆撲向呂爵安,熱烈的和他來了個法式濕吻。互相攻城掠地,完全無視花姐的存在。
大概這輩子都未被人這樣無視過,花姐石化了一樣看像兩人的live show。然後在呂爵安將手移到盧瀚霆的臀部時,驚嚇的逃離現場。「痴線!兩個痴線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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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瀚霆首先在這場熱吻中清醒過來。見到花姐離開,他如釋重負的拍了拍呂爵安的肩,說:「得啦!花姐走咗啦。」
「嗯⋯⋯」呂爵安將頭埋在盧瀚霆的頸,呼吸着他身上醉人的香氣。「走咗咪好,我地繼續。」
盧瀚霆迷惘的再和呂爵安親了一會兒,然後猛然醒悟。「喂呀!唔啱呀。佢走咗,唔駛做戲。你,你唔准再抽我水。」
呂爵安嘴角抽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不懷好意的說:「頭先係你伸條脷過黎先。點計都係你抽我水啦!」
回想起自己的主動,盧瀚霆漲紅着臉爭辯:「邊個得閒抽你水。我要抽都唔抽你啦。十個女朋友,你有心都冇力啦!」
呂爵安將盧瀚霆的發言,理解成吃醋。他笑說:「你宜家知我係邊個。咁你應該清楚訂花果啲署名係咩人。」
在得知呂爵安的真身後,這些盧瀚霆一直以為是化名的人名,突然變了一個個鮮活的人物。十束花,都是呂爵安隊友要的。他自己,竟一束都沒。
焦點落在呂爵安修長的手指上,盧瀚霆有一下沒一下的逗弄着呂爵安的指節。知道呂爵安沒女朋友,讓盧瀚霆有點小開心。
呂爵安將盧瀚霆的手拉到胸前,溫柔的說:「阿撈,我鍾意你,你可唔可以俾個機會我,試下同我一齊?」
盧瀚霆沒有被大明星求愛的虛榮沖昏頭腦,他審視着呂爵安的表情,說:「我唔信有一見鍾情,但我信有一時衝動。」
「係一見鍾情,但唔係一時衝動。」呂爵安將自己喜歡上盧瀚霆的經過,娓娓道來:「我第一次見你,係三年前經過你舖頭。果日好好天,陽光照落你度,你成個人閃閃發光。我覺得你係全世界最靚嘅人。我果陣肴底,驚你唔鍾意男仔,所以打親去你度,都淨係敢訂花。訂下訂下,咁就三年啦!我宜家大個仔啦!我想大大聲同你講,我鍾意你!你做我partner好冇?」
盧瀚霆凝望着這個默默暗戀了自己三年的大男孩,抿嘴而笑。蜻蜓點水的吻了一下呂爵安的額頭,開始了呂明星和財迷教主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