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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医疗翼的病床上醒来。
这是件稀罕事。他戴起眼镜,望着床头柜上的糖果山出神,脑中浮现种种猜测。门外传来些许响动,接着,穿得像治疗师的塞德里克走进来问候他的情况。 “恭喜你,哈利。格兰芬多赢得了比赛。”在挥动魔杖给他做检查前,塞德里克微笑着告诉他。
哈利试着回想比赛的过程,几个模糊的红色影子闪过,阴沉的天空,厉风……但大脑里有一部分区域告诉他比赛无关紧要,因为塞德里克将他的名字念得如此动听,他的声音如溪水流过河床卵石,好像哈利听他念过几百次,但哈利又矛盾地记着,这会儿他们应该互相礼貌地以姓氏相称。
白蜡木魔杖(我为什么会知道那是白蜡木制的?哈利心想)优雅地舞过哈利周身,它的主人温声询问他是否感到头晕、恶心。哈利摸了摸脑袋,如实向英俊的校医先生报告自己感觉一切正常。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这句话停留在他的舌尖。真奇怪,哈利看着那双灰眼睛,奇妙地第一次不急于离开医疗翼。他好像在期待什么。
塞德里克的眼睛闪烁了几下。收起魔杖后,他反常地(同时也让哈利心跳加速地)坐在病床边沿,端详起哈利的脸庞——哈利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就好像塞德里克正在用眼神认真描绘他一般。
“哈利。”塞德里克若有所思地说,轻得好像在说给他自己听,“也许是我多心,但能否请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不喜欢医疗翼?”
哈利尴尬地低下头。他无法否认,又羞于辩解说自己刚刚不是这么想的。在几乎全校女生(和一部分男生)都将男校医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日程表熟背成诵,以头疼脑热为借口想法设法接近医疗翼时,哈利有意逃避做日常检查的行为似乎反常到让塞德里克本人都发现了。
果然,塞德里克继续说:“我希望不是因为你对我有任何不满,哈利,我留意到你经常因为训练魁地奇或参加比赛而受伤,医疗翼随时为每一个需要医疗帮助的学生开放。”
他说得极为真诚。哈利听出了年长者的关切,他鼓足勇气,迎上塞德里克的目光对他保证:“谢谢你,塞德里克,我会的。”
塞德里克的微笑是他醒来见过最美的东西,哈利飞快地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指,尝试掩饰自己的脸红,他脱口而出了校医先生的教名,好像也被他自然而然地默许了。他好奇塞德里克是否对每个想要远离医院的幼稚学生都这样微笑,接着便听到塞德里克有些不自然地说:“还有亚当……他也总是躲着医疗翼,也许你能替我关照一下他,起码在庞弗雷夫人在的时候,来做些必要的检查?”
哈利飞快地向男校医瞥去一眼。谈起与哈利同届的独子时,塞德里克脸上露出了苦恼而郁闷的表情,就和哈利所知的所有儿子处在青春期的父亲一致。哈利又脸红了,但这次是因为亚当·迪戈里。大约一周前,亚当把哈利约到魁地奇球场上——他们同为格兰芬多队效力,哈利以为是次单独训练——然后向他告白了。
年轻的亚当和塞德里克同样俊美,他有和他父亲一致的柔顺规整的黑发,眼睛形状也和他父亲一样,但颜色是湛蓝,哈利猜这来自他去世的母亲。哈利从没想到他的同学对自己抱着这样的心思,他满脸通红地婉拒了男孩的心意,随后被强装冷静的亚当拉着在球场上发疯似地飞了一下午。哈利记得那之后,亚当没再和他说过魁地奇战术交流以外的话。
而塞德里克对这件事显然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对吧?哈利心不在焉地注意到他苦闷的样子和亚当垂头丧气的模样如此相似,但后者让他感到愧疚和抱歉,前者却让他感到胃里如有蝴蝶振翅,有多少人见到过完美的塞德里克泄气的样子呢?
“尽我所能。”哈利喃喃自语,回答了塞德里克的请求。塞德里克又对他报以一笑,然后令哈利吃惊的,他伸出手轻抚了一下哈利的头发,它们本就乱得像一团张牙舞爪的杂草,在床上压了这么久后更是凌乱。哈利数不清自己第几次脸红了,他僵在原地,希望自己看向塞德里克的眼神没有太过痴迷和热切,像其他迷恋塞德里克的年轻学生那样。
尽管哈利心里再怎么期望这“长辈照拂晚辈”的时间再长些,塞德里克还是结束了亲昵的动作,放下了手。但他没有从哈利床沿边起身,他依旧注视着哈利,眼神深邃而迟疑。任何人都没法在英俊校医这样的目光中存活,在他的注视下哈利好像就要自燃了。他不明白这眼神的意义,难为情地低下头,便看见塞德里克的手指就落在自己手旁,在纯白的床单上他们手的大小差距过于显眼,成年人的手好像能一手裹住自己的。
哈利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他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塞德里克的手背,在塞德里克反应过来前,他大着胆子用几指的指腹滑过那片温暖的皮肤。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他看见塞德里克翻动手腕,紧紧扣住了哈利的手。即使是滋滋蜂蜜糖也不会比此刻更甜美。
“哈利。”校医先生又一次轻声说。哈利抬起头,迎上了一个起势过于急切的吻。他被撞得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轻哼,但是塞德里克显然听见了,他另一只手扶住了哈利的后脑勺,在亲吻的间隙中发出一声紧张的轻笑,温热的鼻息便呼在哈利皮肤上,激起他后背上的鸡皮疙瘩。
哈利不想停止,但塞德里克退开了。眼镜上的白雾稍退后,哈利看见塞德里克紧张地用手指梳理他的头发,灰眼睛里又是那种挣扎的神情,哈利大概能猜出他的纠结。既是师生关系,还是他儿子的同学,意味着塞德里克大得足以当他父亲。塞德里克的道德感恐怕正在阻止他对他当年同窗的缺乏父爱的儿子下手。但说真的,哈利不在乎,他从床上跪起,充满发扬格兰芬多的美德,主动将嘴唇贴向年长者的玫瑰色双唇,不摘下眼镜是因为他唯恐自己亲错地方。
而塞德里克轻柔地为他摘下那副眼镜,他的手臂充满保护欲地在他背上收紧,勒得他快喘不过气来。哈利手指埋在塞德里克发间,难以控制自己不因为塞德里克的吻直接软在床上。察觉到哈利无力支撑,塞德里克顺势引导哈利倒在洁白的床单上,他抚弄开哈利桀骜不驯的刘海,从额头开始向下落下亲吻。
情况正逐渐滑向失控,哈利无意识地屈腿勾上塞德里克的腰身,才让两人察觉到彼此下身的热度也已经难以被忽视。哈利最狂野的春梦也未曾有塞德里克一粒一粒解开他的病服纽扣,从他赤裸的肩膀吻到小腹,而他只有大口喘息、难耐呻吟的份。
当走向医疗翼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时,哈利正衬衫大敞,在塞德里克的膝上弓着背颤抖。他的身体已完全为之打开。塞德里克先用手指操了他,男孩仍在干性高潮中瘫软时,他温柔而不容拒绝地把阴茎推进了最深处。哈利的前列腺在每次抽插中都被特别关照,过量的刺激让翠绿眼睛的男孩几乎揪烂塞德里克的衬衫。从嫣红的小穴中捣出的黏稠爱液喷溅在哈利腿根、小腹上,甚至他们身下的床单也被濡湿一块。沉浸在情欲中的哈利还在向塞德里克索吻,他的嘴唇已被吻得红肿,目力可及的皮肤上不少失控的齿痕和吻印,却也是他率先听见脚步声。
“塞德里克,有人……”
塞德里克一丝不苟的头发乱了,但总体来说他还是比哈利整洁得体(因为他只有裤子不见了!)他英俊的脸因激烈的性爱而红润生动,塞德里克啄了一下哈利的鼻尖,轻挥放在床头的魔杖,病床四周的帘子便无声合上了。尽管塞德已经设下屏蔽声音和气息的咒语,哈利的心依旧提得老高,他徒劳地试图平复急促的心跳,即便知道来者不会有所察觉,哈利仍结结巴巴地哀求塞德里克停止动作,毕竟如此旁若无人地在这样危险的公共场合做爱实在是太过羞耻了。
无论这位探访者是谁,他祈祷那人都能在看到紧拉的床帘后识相地离开。
“你醒着吗,哈利?”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让哈利和塞德里克都僵住了。对哈利来说,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混杂着惭愧的欣喜,令他如此迷惑不解,然后才是辨识——那是亚当·迪戈里的声音。他忍不住去看塞德里克,发现他神情复杂,他清晰辨认出那夹杂着喜悦、困惑的表情中还有难以错认的难过。
哈利有些轻松地想:亚当愿意与我和解了,他甚至来到他讨厌的医疗翼……紧接着哈利迟钝地意识到,这次亚当主动到来是为了看望他,然而此时哈利正——在病床上!——大张双腿,像个婊子一样缩着后穴渴求亚当父亲的阴茎。
难以言喻的尴尬和内疚再次向哈利袭来。他为亚当感到非常抱歉,并且对一无所知的塞德里克感到同样愧疚。但他发现自己射过一次的阴茎在他的自我剖析中重新充血挺立,好像为这份厌弃无比兴奋。
“哈利?”亚当又喊。哈利紧紧捂着嘴,看见床帘上的手影逐渐向白色的帘布靠近,他发现自己不得不说些什么来阻止他的同学拉开帘子,看到他和塞德里克还有这淫乱的床上景象。塞德里克和他默契十足,几乎在他张嘴的同时,年长者消去了无声咒。
“亚、亚当?等等!”哈利充满鼻音的沙哑声音吓了自己一跳,而他感到塞德里克深埋在他湿软后穴里的性器突突直跳,显而易见,几分钟前他还在用这嗓音求迪戈里先生爱抚他的阴茎,现在却在呼唤他儿子的名字。
亚当收回了手。“哈利,你醒了!”他听起来松了一口气,“那颗游走球让你晕过去好久,虽然我爸爸……迪……他说你很快会醒。”
哈利来不及注意亚当别扭的改口,他绞尽脑汁地编造着理由。“是的……我刚醒不久。亚当,请你不要拉开床帘,我、我感冒了,别传染给你。”
“在这里感冒?在他眼皮子底下?”亚当强调了“这里”这个词,听起来很生气,“他没照顾好你!他甚至不在办公室——我就知道他是个不称职的校医,我要去告诉庞弗雷夫人。”
不,你不知道你爸爸把我照顾得很好,照顾得有些——太好了!哈利绝望地想,听见塞德里克在他耳边呼吸一样的无奈轻笑,又让哈利耳朵都要烧起来。他想让塞德里克安静些,别惹亚当起疑,但成年人好像故意要折腾他,在哈利惊慌的瞪视中,他被塞德里克抱着腰拎起来,从侧向变成正面对着有亚当影子的床帘。阴茎转了半圈,又重新埋入哈利紧张的后穴里。如果亚当拉开床帘,就会看见哈利被拉开腿,依靠在年长者身上,被操干得面色潮红。
“哈利,你还好吗?”亚当听到哈利的轻呼和床板嘎吱声,担忧地走近了一步。哈利竭力平复呼吸,冷静地告诉亚当他没事。“我睡觉时踢被子才感冒的,罗恩也知道我的坏习惯。这和、嗯,咳……和迪戈里先生没有……关系。”
哈利蹩脚地掩饰过去自己拔高的声音,前列腺被碾过的快感正在破坏他残存的理智,让他无助地颤抖。该死,亚当会发现的!他用口型说。
他怎么没发现塞德里克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即使是他露出无奈坏笑的样子也过分好看。塞德里克缓慢有力的抽插将床垫的响声控制在仿佛只是有人在上边辗转反侧的程度,哈利感觉自己的穴口在不听使唤地瑟缩。害怕被发现,而且害怕被一帘之隔的亚当发现自己和他父亲做着偷情一样的事——偷情这一荒唐的认知让哈利突然羞耻地绞紧穴肉,在里头开垦的塞德里克的阴茎又胀大几分。
察觉到哈利难以控制的情绪,塞德里克在他太阳穴上落下安抚的轻吻,另一边亚当似是还有好多话说,而哈利只想掐死自己,再掐死这对用不同方式折磨他的父子。
“亚当,我很快就能回格兰芬多塔楼了。”哈利向他断断续续地保证,“我有些……有些累了。”
“哦,对。”亚当好像刚刚意识到哈利大病初愈,他的影子告诉哈利他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刘海,“伍德打算为你再办一次庆祝派对,对了,我们赢了!格兰杰和韦斯莱已经帮你抄好了课堂笔记,嗯,我就是想来看望一下你,哈利。我真的认为你是位出色的找球手,很高兴能和你一起打球。”
疼痛毫无由来地袭向哈利的心脏。哈利眼前突然闪过几个陌生而熟悉的画面,好像他在通过摄神取念看某人的记忆。他看见成年人模式的自己身穿傲罗的风衣和袍子,身边站着举着魔杖警惕的亚当,同样像个傲罗;接着他看见塞德里克,比现在这个要更年长些,真诚地举杯祝福他和亚当;再是灰色的天幕下,黑色的棺木和苍白的墓碑,书写着亚当·迪戈里的名字。
哈利上气不接下气。那是什么?是真的吗?他是否无意间瞥见了未来的景象,或者所有一切都是荒诞的黄粱一梦。后背覆上一片温暖,是塞德里克从后边搂住了哈利。这温度却又如此真实。哈利看着亚当的影子晃了晃,男孩似是自言自语:“今天不是个恰当的时间,下次,哈利,我有话和你说。”
哈利眨掉溢出的泪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泣,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想不管不顾伸手过去拉开床帘,看看亚当现在的神情。但是塞德里克抱得他喘不过气来,哈利回过头对上塞德里克充满占有欲,同时夹杂喜悦、悲伤和不忍的复杂眼神。哈利的手已经触着帘布了。
心念电转间,哈利放下手臂,主动吻住塞德里克。塞德里克绝望而欣喜地回吻过去,摁着哈利的脑袋,吮吸伸到嘴里的舌头。这是他们之间最为激烈的吻,隔着纯白的床幔,隔绝世人,隔绝过去,唇舌绝望地交缠,他们拥抱彼此如同攥紧海难中的浮木。
远去的脚步声以及塞德里克放下的白蜡木魔杖让哈利终于能够安心泄露出甜蜜的呻吟。哈利被放倒在床上,英俊的年长者粗暴地拉扯开上衣,只为了不顾一切与他肉体相贴。哈利心满意足,下身重新容进塞德里克的性器,他的双腿像蛇一样缠绕上塞德里克的宽背,哈利闭上眼接受那包容、宠溺的吻,他听见塞德里克深情的声音。
“My Harry.”他说,“Mine.”
“I'm yours and you're mine."哈利断断续续地回答,伸出双手,安慰一般拥住塞德里克的脑袋,让他紧紧贴在自己胸前,让他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My Ced.”
哈利睁开眼,又一次。这次他认出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垫,当然还有身边熟悉的爱人。他翻过身,伸手描绘着塞德里克安详酣睡的脸庞,他好像在梦里见到了他,但是眼角的细纹还没那么多,皮肤也更加细腻。
“还有面部肌肉也不松弛,总之是个年轻的我?”塞德里克闭着眼睛问。哈利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说出了口,他倾身亲了亲他的嘴角,“四十多岁的你也充满魅力。”他保证。
塞德睁开一只眼看他,“你真这么想,二十多岁的小伙?”
“当然。”
塞德里克张开双臂,哈利自然地钻了进去,依偎在爱人的臂弯和温暖的被窝间。关于今早的梦,他勉强能回忆起几个香艳的片段,但怎么也想不起是什么让他醒来后仍然感到怅惘和哀伤。塞德里克轻抚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尊重了年轻爱人的走神,直到青年清了清嗓子,宣布:“我做了个不错的春梦,和你的。”
塞德里克微笑的脸上浮起一阵红晕,在这段关系里哈利总是那个更加大胆主动的。
“事实上我也做了个不错的春梦。”他温和地说,“愿意和我继续做下去吗,My Harr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