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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世界本是弱肉强食,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
可是在经历了上千年的进化,人类所创造的文明与道德成功桎梏了与生俱来的欲望与野性。厮杀是违法的,食肉自然也是。为了维持兽人界共有的和平,食肉动物早已养成了通过蛋白质制作成的素食肉来解决营养需求的习惯。
不过和平繁荣的共存局面不过是一个美丽新世界般的假象。根深蒂固的派别观念和固有的偏见长年以来一直存在,从未消失,并且人们对此心知肚明。发生了犯罪案件,食肉动物会是首先被怀疑的对象;尽管没有明确的规定,食肉动物与食草动物之间基本不会通婚。
即使是食肉动物或者是食草动物内部,因为不同动物的生活习性会有不同,为了方便日后的生活和寻找归属感,大家更倾向于找自己的同类作为配偶。
食草动物对食肉动物有着与生俱来的排斥与恐惧,食肉动物对食草动物又有着不可名状的向往和欲望,他们根本无法在情感关系里共存。道德与法律是食草动物的武器,约束着食肉动物的欲望和本能;而作为代价,他们却必须终日生活在对“被吃”的恐惧里。
可是没有人会将这种人人心知肚明的偏见和情绪说出口。
因为这无疑会破坏掉微妙而脆弱的平衡,去承担礼崩乐坏的后果。
(2)
五条悟有一个秘密。
他是一头雪豹,实打实的肉食系。虽然不是传统意义里身为百兽之王的狮子老虎,但也有丝毫不逊色于他们的速度和力量。他身世显赫,品学兼优,是学校的学生会会长,平时为人也足够随和开朗,再加上那一头雪般银白的头发、湛蓝清冽的眼睛和堪称漂亮的脸,导致他在学校里成了众星拱月的风云人物。
可是偏偏这样的一个看起来光鲜完美的人,却暗恋着一个大他一届的兔子学姐。
学弟暗恋学姐,这本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但是问题在于他是一只食肉动物,而伏黑惠属于食草系。迫于习性上的天差地别,雪豹本身就应该跟其他豹类在一起,再加上食肉与食草动物之间的恋情属于关乎人命的禁忌,五条悟从来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
兔子名叫伏黑惠,是一个黑发绿瞳的美人,但因为性情孤僻表情高冷,再加上传闻中他一直在给本校的学生提供有偿的性服务,平日的校园生活里他就不怎么受大家待见,在女生群体和兔子群体里甚至会出现孤立、霸凌等现象。
对于非暴力的凌辱,伏黑惠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一直相信只要自己不露出一副惊慌失措或者是气急败坏的模样,霸凌者的目的便不会得逞。晾在宿舍外的衣服会被人故意勾走,课桌椅上涂满了各种荡妇羞辱的涂鸦,无论发生了什么,这些他都只会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视而不见,照样过着他在校园里独来独往的学习生活。
可是别看伏黑惠生得貌美清瘦、又是一只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兔子,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好惹的家伙。
对于暴力的校园霸凌,伏黑惠通常会毫不客气地对霸凌者进行还手。无论是一个人、五个人、十个人甚至是整个团伙,他都无所畏惧,瞅准了就开打,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能力都显著高于普通的兔子,因此他的每一次打架通常会起码撂倒对方的好几个人。
兔子是他的局限,但也是他的优势。出于对“兔子”这种动物的轻视,大多数来找茬的人一开始并不会预料到自己碰了块异常烫手的山芋。
不过一只兔子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他以一敌多的下场往往会被打得浑身挂彩,最后在对方意犹未尽的两记踢踹之后结束。
(3)
五条悟刚开始不知道伏黑惠打架的事情,直到有一次放学回家的路上凑巧碰见了一次巷角斗殴。
那是他第一次对伏黑惠心生情愫的地方。
那天他为了拐去巷口的甜品店吃草莓芭菲,却没想到看到这样众人斗殴的画面。
因为斗殴的人群里有穿着他们学校制服的学生,他就稍微站在一旁留意了一下。与其说是群架,不如说一场围殴。人群的中心是一只兔子,仔细一看竟生得很漂亮。虽然被其他几个看起来比他壮很多的食草食肉动物围着,却丝毫不面露怯色,几次出拳和踢腿甚至很干净利落,再加上兔子与生俱来的弹跳力,几下就踢飞了两个上前企图动手的人。
漂亮、脆弱却强大的兔子,让人想保护,想占有,想疼爱,想侵入。
禁忌之恋的种子在心底发芽,五条悟驻足不前愣在原地,心在砰砰直跳。
青春期的恋爱本身就不需要什么充分的动机或者理由,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随便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东西都可以成为那个钥匙。它可以是一个转身、一个颔首,抬头看向霸凌者时的凌厉目光,抑或是嘴角旁留下的血迹和阳光下忽闪忽闪的翘睫毛。
见那些学生准备发动下一波攻击,五条悟连忙上前制止住了他们。
见来者是大名鼎鼎的学生会会长,又是一头看起来打不过的雪豹,霸凌者们才悻悻丢下靠在墙边喘气的伏黑惠,离开了现场。
“你还好吧?”五条悟半蹲下来和伏黑惠平视,“有没有受严重的伤?”
被救起的伏黑惠只是抬起手擦了擦嘴角边的血,然后平静地说了声:“谢谢。”
之后便打算转身离开。
被自己所救却一脸淡定,风云人物大帅哥五条悟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
身体的反应快于思考的速度,他一把拉住了伏黑惠的胳膊。
“怎么了?”伏黑惠转过头看着他。
五条悟看着他的漂亮脸蛋心怦怦直跳,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我救了你,你就这么走了?”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呢?”伏黑惠平静地看着他,“会长学弟?”
“那个......我想......”
伏黑惠歪着脑袋看着眼前这个略显笨拙对高个子沉思了会,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我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了?
五条悟愣了一下。
接着他看见眼前的兔子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然后面无表情地问道:“去你家还是我宿舍?”
“哈?”
“我宿舍里安全措施都有,但是如果你喜欢在你的床上做的话也没关系。”伏黑惠云淡风轻,“选吧。”
五条悟连忙松开抓着他的手作投降状:“不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想请你吃一份草莓芭菲而已!”
(4)
十五分钟后,巷口旁的甜品屋。
五条悟一只手撑着脸,看着坐在对面的兔子学姐出神。
“我以为你救我是为了和我睡觉。”伏黑惠用勺子舀起一块雪糕往嘴里送,“嗯,好吃。”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看起来像是那样的人吗?”五条悟委屈巴巴,心里却暗自高兴惠喜欢自己请的甜品。
“我太了解男人了,他们对我出手相助的目的多半是为了得到一次免费上床的机会而已。没钱又想睡我,这是一个很好的捷径。”伏黑惠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像提起那些男人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不过是一个他人的故事而已。
“等等,很多男人都为了免费对学姐......做出那样的事才帮助学姐的吗?!”五条悟突然觉得他手里的草莓芭菲变得没那么好吃了。
“嗯呐,不然你以为男人都在想些什么?”惠似乎对此不以为意,只是舀了勺冰淇淋往嘴巴里送。
“所以......真的很多男生都来找过伏黑学姐睡觉吗?”五条悟问。
“我需要很多钱,仅此而已。”伏黑惠耸耸肩。
看来传言是真的。不过五条悟倒是对关于伏黑惠这样那样的传言不感兴趣。一来他特别讨厌那套道德礼法的腐朽东西束缚自己的行为,二来他也不是什么有处女处男情节的人。惠给别人睡那一定是睡他的人抵制不住诱惑,那就不是惠的错。
五条悟寻思着伏黑惠一定是有什么身不由己的原因,但是没有再敢往下问。
两个人各怀心思,相继沉默了一会,只是安静地吃着眼前的甜品。
“伏黑学姐......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吗?”
或许是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五条悟不小心把心里的想法给说出来了。
伏黑惠摇头:“没有。”
“那么......”五条悟眨眨眼,眼睛里闪过一道希望的光,“你觉得我怎么样?”
伏黑惠被这猝不及防的求偶宣言给逗乐了:“你想跟我谈恋爱?”
“没错。”五条悟认真地看着他。
五条家的大少爷从小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几乎是要什么就能有什么,爱慕他追求他的人也不少,拒绝人的经验多得是,可就唯独不知道该怎么和喜欢的人表白。
“我是兔子,你是雪豹。”
“我知道。”
“我是食草动物,你是食肉动物。”
“我知道。”
“我跟很多人睡过。”
“我知道。”
“你不怕其他人因为我们的关系和我的身份而对你指指点点吗,我的学生会会长?”伏黑惠似乎对这个表面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起了点兴趣。
“所谓道德论不过是人类为了规范社会而设定出来的东西。”五条悟用那双海蓝宝似的眼睛真挚地看着他暗恋的学姐,“我最讨厌正经论了。”
这是五条悟的心里话。
伏黑惠眯起他那双漂亮的绿眼睛,一只手撑着下巴端详了五条悟半天。
五条悟以为他在思考拒绝或者是推脱的言辞,没想到半晌后伏黑惠竟开口说道——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追求我,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无论追求的结果如何,追求期间你都必须满足我的生理需求。”伏黑惠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还没试过和肉食动物做呢,虽然有点小紧张但是一定感觉很棒。”
......
一阵沉默。
五条悟的大脑有点当机。明明惠也没说很多话,但这短短的一席话所带来的信息量却是爆炸性的。
五条悟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兔子的性欲都是很旺盛的,小学弟。”伏黑惠眯起眼睛,“我怕的是你承担不起,考虑考虑吧。”
这哪里需要考虑,能通过睡觉来追求喜欢的对象,天下哪有此等好事情。
五条悟几乎没有犹豫:“我接受!”
“你是一个人住吧?”伏黑惠将最后一口芭菲放进嘴里,“走吧,去你家。”
五条悟有点没反应过来:“欸?”
“去你家啊。”伏黑惠站起了身,看了眼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学弟,“你不是想追我吗?那得拿出点实际行动不是吗?”
五条悟怎样都不会预料到,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追求的对象拐到了床上。
(5)
五条家族家大业大,为了能够方便自家大少爷上学,免得他受通勤之苦,便直接在高中附近给五条悟购置了一套单人公寓,平时供他自己上学的时候居住。
公寓并不大,但基本的配备设施都有。五条少爷平时不喜做饭,本来应该摆放碗碟厨具的灶台变成了他的零食囤放点。
五条悟有些手足无措地坐在他Queen size的松软床垫上,看着伏黑惠饶有兴趣地在摆弄一个放在床头的黑色兔子玩偶。
“悟君很喜欢兔子吗?”伏黑惠捏了捏黑兔子毛茸茸的尾巴,“我看你家里有很多兔子形状的东西呢。”
他哪晓得,家里的所有黑兔子形状的东西都是五条悟专门托人定制的。五条悟平日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可遇到情爱之事便像换了个人。若不是遇到了这场欺凌,他大概一辈子都没有勇气跟眼前的人表达心意了。
伏黑惠这一句看似无心的吐槽倒是无意点破了长时间以来的暗恋,弄得五条悟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因为惠学姐是兔子,所以平时买东西的时候不自觉就......”
伏黑惠拿着黑色兔子玩具的手似乎在空中颤抖了一下。
“我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傻的豹子。”她叹了口气,然后转身面对五条悟,不由分说就开始一颗一颗解开制服上的纽扣,裸露出被衬衫遮盖的肌肤。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
他的兔学姐,他朝思暮想的惠,此时此刻正在他面前向他露出自己的身体。
“你这是第一次吗?”伏黑惠解开了所有纽扣,衬衫大敞,露出平日被包裹的紧实的小腹和腰线。
五条悟看着眼前的画面咽了口唾沫。平日里接受着精英教育的五条家公子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对女性的顾不上回答,只是胡乱地点点头。
“那你的第一次我就收下了哦。”伏黑惠笑了笑,突然跨坐到了五条悟的腿上,屁股顶着五条悟勃起的性器,捧起那张让无数少女倾倒的俊脸看了看,然后猝不及防地吻了上去。
“学......学姐?!”
虽然五条悟对自己即将失去处男之身这件事情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伏黑惠的此般主动还是一时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空气中的味道不太对劲,五条悟隐隐觉察到他的兔学姐大概是准备要发情了。伏黑惠的吻技很好,夹带着不可测的欲望。他会不停吮吸着五条悟的唇瓣,然后伸出小舌头在对方的口腔里翻搅,和五条悟的缠在一起,发出暧昧的水声。
别看五条悟在学校里那么风光,这也是他人(豹)生第一次和别人舌吻。他被吻得七荤八素,魂儿早就被牵引到了天边,豹子尾巴不受控制地摇来摇去,甚至没有觉察到伏黑惠在这个时候已经拉下了他的裤链,只是觉得伏黑惠的嘴唇好软好甜好好吃,不知道操起来的感觉会怎么样。
想进入他,想让他抱着自己颤抖着高潮,想用精液将他填满,甚至想将他整个人(兔)吞吃入肚。
性欲、食欲在共同蚕食他的理智,等他被下半身一阵湿热紧致的触感包围时,才意识到伏黑惠已经将他硬得露出青筋的性器解放了出来,放进嘴里开始舔舐。
“果然是食肉动物,尺寸都和食草动物不一样。”
这大概是个夸奖,五条悟欣欣然,面带情欲地垂头看着他,伸手抚摸他的黑发和垂在两侧的兔耳朵。
兔子的毛发和雪豹的不一样,发质细腻柔软,摸起来软呼呼的,挠得人心痒痒。
“伏黑学姐经常做这个事情吗?”五条悟明知故问,“在各种学弟家的床上......”
一想到他心爱的惠之前也在各种男人的家里对他们干过现在正在干的事情,五条悟的眼底里的情感晦暗不明。
伏黑惠抬起那双绿眸子看着眼睛里已经蒙上欲望的学弟: “难道雪豹没有发情期吗?”
“我们......”
“也对。”惠又垂下眼眸,纤长浓密的睫毛看得人心痒痒,“毕竟你们不是被诅咒的一族。”
“诶?”五条悟无辜地眨眨眼。
被诅咒的一族?
(6)
哺乳动物本都有性别之分,公方提供精子,母体则承担着受精和受孕的事情。在经历了千万年的进化后,几乎所有动物种的兽人都克服了来自发情期的困扰,遵循着社会里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
可只有一个种族例外,那就是伏黑惠所属的黑兔一族。
相传在千年前,黑兔的祖先因为不知道什么事情触犯了掌管生育神明,从而受到了神明降下的诅咒。诅咒的影响延续至今,导致所有黑兔都是双性之身,并且每个月都会承受发情期的痛苦。
与此同时,也有人认为神明的诅咒并非诅咒,而是某种祝福。据说,受到诅咒的黑兔,能够根据自身的意愿受孕。如果对方不是自己的所爱之人,那么黑兔特殊的体质就会本能地排斥体内来自对方的精子,从而达到避孕的目的。
这就是为什么伏黑惠自从初次发情期以来,明明睡过很多人,却从来没有受孕过的原因。
(7)
五条悟所处的家族常年来掌握着许多普通人所不知道的秘密,对于“被诅咒”的一族的故事,他在很小的时候倒是略有耳闻。不过,尚且年幼的他也没想到这个事情是真的,也就当茶余饭后的故事听听就罢。兔子的数量在这座城市虽不稀少,但像惠这样的黑兔就另当别论了,所以他也一直没有机会去验证这个传说。
“不解决发情期的话,惠会怎么样?”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听一个黑兔子亲口讲述这个事情。
“如果情形很糟糕的话,会死哟。”伏黑惠轻描淡写。他似乎看出了五条悟眼底的情绪,只是伸手将对方从额头上散落下来的白发撩到耳后。
指尖蹭到的耳廓的时候痒痒的,五条悟因为对方这意义不明的举止而不争气地红了耳朵。
“那么,你说的为了钱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事情也是真的。”伏黑惠看起来很平静,只是继续以跨坐在五条悟大腿上的姿势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学弟衬衫上的扣子,“我妈死了,我爸好赌又欠了一屁股债,我姐生了病要长期吃药,我要自己也要解决学费和生活的费用,普通的打工根本没有办法支付这么多的费用。”
又出现了,这种云淡风轻得好像在讲今晚吃了什么的语气。
明明腿上的暗恋对象正在给自己解衣扣子,但伏黑惠刚才这一番话倒是让五条悟眼中的欲火被短暂地压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加复杂却深刻的情绪。
像惠这样美丽、强大又坚强的人,却偏偏要被那些不了解他、可能还不如他一半强大的人冠上“婊子”这样的罪名,
“所以......惠实际上讨厌做爱这件事情吗?”他白色的豹耳朵耷拉了下来,像一只失落的大猫。
“跟那些人做的话,很讨厌。”伏黑惠终于解开了所有扣子,然后把白衬衫从五条悟身上脱下来,说道,“应该说是恶心吧,毕竟被不喜欢的人碰这种事情......”
他还没说完,就突然被赤裸着上身的五条悟拉近了怀里。
伏黑惠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点懵圈:“......五条会长?”
五条悟收紧了环在惠纤细小腰上的双臂,似乎要将对方整个人融入自己身体里似的,温热的鼻息呼在他的侧颈,感觉还有湿漉漉的水汽。
拥抱这个动作的意味,实际上比亲吻和做爱都要暧昧许多。与情欲无关,它代表的是依赖,是关怀,是更加纯粹的爱。伏黑惠此前从来没有与哪个上床对象这么拥抱过,他通常都是在一方的家里或者学校的宿舍速战速决,完事了就走,没有多余的话语和动作,对彼此的过往都避而不谈。
他以为这应该是最为理想的做爱模式,可是眼前的这个学弟,那个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学生会长,现在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只想做爱的心思。
“不要再让其他任何人糟蹋你的身体和感情了,学姐。”五条悟稍微放开了怀中的人,取而代之的是用一种特别真挚的目光看着他的惠。
“从今天开始,钱的问题我会全部帮你解决。”
伏黑惠看着眼前分外认真的五条悟,这和他平日里在学生会里见到的那个张扬跋扈的会长判若两人。
五条悟有些难以自抑地抚摸上伏黑惠的脸庞,游移的指尖传达着自己无尽而复杂的思绪。
“让我为你解决接下来的每一个发情期。”
“让我共同负担起你家里的那些麻烦事。”
“让我得到你的接受。”
“让我爱你,惠。”
(8)
肉食动物的那玩意真的好大。
这是被五条悟第一次进入后伏黑惠脑子里所剩下的唯一东西。
他刚被那个想要追求他的学弟吻得七荤八素,现在就被一个本不应该适配他的性器塞得满满当当。
毕竟是第一次,双方又有着食草和食肉的区别,五条悟怕弄伤了惠就采取了最传统的姿势。此时此刻伏黑惠的双腿正分别搭在他宽阔的肩头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脸因为害羞而别到了一边。
连伏黑惠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习以为常的性事上自己居然产生出了“害羞”这样的情绪。
五条悟虽然硬性条件好,但毕竟之前没有过任何这方面的经验,靠的全是片子里看来的知识和自己最原始的劲儿。和很多人做过的伏黑惠一下子就能感受到对方在技巧上的生疏,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性事居然比过去的任何一次都要令人愉悦。
他红着脸微张嘴巴,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五条悟那一番真诚的话竟然让他心底的某个原本强硬的东西动摇了。老实讲在今天以前,他一直不认为自己配得到什么人发自内心的关心和爱,性是黑兔一族存活下去的必需品,每个月随便找个人解决了便是,可是为什么......
“如果哪里不舒服和痛要记得跟我说。”
五条悟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迷离着眼神接受着雪豹的啃吻,唇上,脖颈,锁骨,耳垂,乳首,任何能够触碰到的地方都是对方的亲吻目标。吻在以往的性事里是绝对多余的东西,可是在五条悟这里却变得必要且顺理成章了起来。
伏黑惠摇摇头:“没有,悟君很温柔。”
五条悟眯眯笑,一边加快着下身的动作一边再次吻住了他。
人对于时间的认知会因为做爱而变得混乱不堪,伏黑惠不知道自己就这样用最普通却又意外地舒服的姿势被对方顶弄了多久。
雪豹的体力特别好,似乎无论怎样耕耘都没有疲惫的征兆。被操得神志不清的时候,伏黑惠也想过即便死在这张床上似乎也不错。扁舟在情欲的海浪中无论如何挣扎都会被翻覆,既然如此,干脆就彻底放任自己沉溺其中好了。
想到这里,他故意使坏夹紧了女穴,这个动作惹得身上正陷在情欲里的雪豹一声喘气,接着招致了更加猛烈的撞击。
被顶到宫口的时候,伏黑惠原本就娇媚的喘息声突然变了个调。
“啊——不行......太深了......”他下意识地拱起腰,环抱着对方的手开始抓挠雪豹的后背,“顶......顶到了......不要再......”
“惠。”五条悟俯身含住他的耳垂,“我能射进去吗?”
伏黑惠点点头,但又摇摇头,蒙着水雾的绿眸子里除了默许外却隐隐有一丝紧张。
五条悟看破了这一点异样。他只是继续顶弄着宫口,一边将一只大手放到伏黑惠的脑袋上,与他额头相抵。
“放心吧,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一定会陪着你的。”
不知道是因为性事还是其他什么事情,一行清泪无声地从伏黑惠的右眼角流了下来。
他喘息着点点头,紧接着迎接他的是来自雪豹的最后冲刺。
又快又深,每一下都顶到了那个让他欲仙欲死的地方。伏黑惠仰着脑袋加大了呻吟的声音,接着隐隐感受到在自己体内为非作歹的那根性器竟然在冲刺中生出了某种倒刺。
他以前就知道猫科动物的阴茎上会有倒刺,这样既能够增强自己在对方体内的感觉又能够提高受孕率,今天这回真的是亲自感受到了。
“惠。”雪豹拥抱着他,在结束了最后一下的冲刺后,尽数将浓精射进了兔子的身体里。
(9)
在性事结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以交合的姿势紧紧抱在一起。
五条悟一手箍着兔子的细腰,一手托着兔子的脑袋,不断亲吻着他的眉毛、眼睛、嘴唇,还有被汗弄湿的黑发。
“五条悟同学的入学测试,伏黑惠老师觉得如何?”
伏黑惠则像一只餮足的猫,欣然地接受着来自雪豹的一切。
“你及格了。”
他眯着眼,依偎在对方的怀里蹭了蹭。
“从今往后的发情期,请多多指教。”
(10)
伏黑惠虽然是一只食草系的小黑兔,但是他在学校里玩得最好的两个朋友偏偏又都是食肉系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三人因为高一入学的时候一起聚众斗殴事件而相识,后来就自然而然地混熟了。
食肉动物素来对同类的气味特别敏感。所以当自己的好朋友身上出现了来自另一个食肉动物的强烈气味,虎杖和钉崎自然没有办法忽略这个味道。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三人按照以往的惯例在拿好餐食后坐到了二楼东南角的四方桌上,一边听钉崎分享她从各个地方听到的各种流言。
“听说了吗?学生会的会长,就是那个雪豹五条悟!我不知道他这几天是脑子被打坏了还是怎么样,无论走到哪在干什么都会带着那种很可疑的傻笑——就像这个样子——”
钉崎野蔷薇学着印象中五条学弟的样子,挤眉弄眼地作出一个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笑。
“是当爸爸了吗?”虎杖有点状况外地眨眨眼,“我看邻居家的豹子在妻子怀孕后也是一模一样的表情诶。”
“哈?!五条家的大少爷未成年当爸?你是笨蛋吗?!”野蔷薇敲了一下虎杖的脑门,却没有发现到一旁一直沉默着低头吃饭的伏黑惠僵住了一下。
“是恋爱啊!恋爱!”钉崎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她刚买的盒子蛋糕,“像五条会长那种性格恶劣的家伙,只有恋爱才能够让他露出这种表情了吧。”
此时一直不喜欢发表见解的兔子突然说话了:“恋爱?!!”
“不像吗?”钉崎野蔷薇似乎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不对,伏黑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话说回来,伏黑啊——”虎杖朝空气中用他的虎鼻子嗅了嗅,“我咋老觉得最近这段时间你闻起来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伏黑惠下意识地将已经拉到顶的拉链再往上提了一下,似乎生怕自己的好友们发现衣服遮盖着的各种红痕。
“就是气味啊,我老觉得你身上总是有某种食肉动物的味道。”
“确实,这味儿冲得我都吃不下饭了。”钉崎野蔷薇表示同意,“话说伏黑你最近是不是把狩猎的魔爪伸向食肉动物了啊?”
伏黑惠只是红着脸低头喝了口黑咖啡,就当默认了。
“啊,和肉食动物?!”虎杖担心了起来,“对方有强迫你吗?有没有说要吃掉你?
(11)
“你在干什么?”
五条悟的公寓里此时已经被两个人给折腾了个底朝天。性爱后的伏黑惠的声音一反以往的冷淡,听起来糯糯的,连声线里都沾染上了情欲的味道。他有些有气无力地窝在五条悟的怀里,毛茸茸的兔耳朵和兔尾巴刚刚在高潮中被自己的学弟给操得显了形。兔耳朵耷拉到了人类耳朵两旁,屁股上露出的一小团毛球正在被罪魁祸首抓在手里把玩着,时不时顺着股缝滑到他的女穴周围,玩弄那颗已经熟透的花蕊,激得他直打抖。
此时吃饱喝足的五条悟正在用另一只没有摸尾巴的手抚上兔学姐平整得小腹,时不时低下头亲吻他有些炸毛的头发和柔软的兔耳朵。
“我在想,惠什么时候能和我生一窝小兔子。”
五条悟说罢,俯下身子来将一边的耳朵贴在伏黑惠的肚皮上:“明明都射进去了,惠也有好好地吃进去,怎么就是没有反应呢?”
伏黑惠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距离我们第一次做爱才过了多久啊,而且我们黑兔子是不会随便怀孕的。”
“只是不会怀上自己不爱的人的孩子罢了。”五条悟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有时候我觉得啊,黑兔一族的诅咒对我和惠而言反而是好事哦?”
还埋在体内的性器突然弹了一下,激得伏黑惠全身跟着一抖。
“惠呀,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是一窝小黑兔呢,还是一窝小雪豹呢,还算半窝小兔子和半窝小雪豹呢?”
伏黑惠懒得和沉浸在粉红泡泡幻想里的学弟讲道理。刚刚激烈的情事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气,比起和这个做事没边的学弟拌嘴,还是省点力气窝在雪豹壮实的怀里比较实在。
“他们闻出你的味道了。”伏黑惠将手放在五条悟的脑袋上,轻轻地说道。
“他们?谁?”五条悟有些迷茫地眨眨眼。
“就是虎杖和钉崎。”伏黑惠在对方的胸前用兔子牙轻重重了一口,虽然这在雪豹的眼里不过是一个不痛不痒的调情罢了。
“啊,是那两个经常跟你走在一起的老虎和狐狸?”
五条悟对这两个家伙印象深刻,暗恋时期的他没少偷偷观察心爱的学姐的动向,早在他俩正式有交集之前他就知道有一只老虎和一只狐狸跟他的兔学姐走得很近,还一度把虎杖他俩列入了假想情敌的清单里。
“对啊,他俩闻到了我身上有其他食肉动物的味道,以后做......做那事的时候还是别太过了。”伏黑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往能够面不改色地当着一堆人的面说出“做爱”两个字的自己,如今在这个学弟面前却没有办法说出口。
伏黑惠这一席话立马让年轻的雪豹不高兴了。
他猛地翻了个身将兔学姐压在身下,湛蓝的雪豹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幽光。
“惠是什么意思?”他俯下身,像千万年前狩猎兔子的祖先那样将猎物扑到身下,大猫似的鼻子绕着小兔子的脖子嗅了一圈,似乎在确认对方身上自己味道的浓度一样:“明明我在惠身上留下的味道很淡耶,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了呀......”
说罢,他露出肉食动物独有的尖牙,在伏黑惠的侧颈处轻轻咬了一口。
虽说只是轻轻一咬,但雪豹和兔子各方面的差异还是让伏黑惠因为疼痛而叫了出来。
温热的鼻息弄得伏黑惠的耳朵通红,这一咬马上激起了伏黑惠身为食草动物的警惕,那种将被猎杀时的不安和危机感顿时涌现出来,使他本能地开始挣扎。
“五条悟你在干什么?!”
小黑兔的挣扎对于高大的雪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五条悟只是用一只手将伏黑惠的两只手都桎梏到了头顶,然后专注地用他那充满倒刺的粗糙舌头舔舐着小黑兔的脖颈。
“没干什么,只是给惠打下一个小标记而已。”
想要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
想要标记惠,让全世界都知道惠是我的兔子。
惠是我的惠,除了我之外谁都不准碰。
小黑兔欲哭无泪,他哪能想到提起这事的时候学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下惹到了各方面都要比他强壮的雪豹,落入豹口的他想逃都逃不掉。
还没等他晃过神来,就发现方才结束射精还埋在他体内的那根性器又硬了起来,此时正顶着他的敏感点边缘,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自从和五条悟发展出这方面的关系后,伏黑惠有时候会怀疑到底谁才是有发情期的那个。他自以为自己的性需求已经特别旺盛了,不然他也不会不得不顶着“荡妇”“婊子”这样的名号在学校里找各种食草动物解决生理需求。从生理角度来看,食草动物明明应该更符合他的需求才对,可是并没有任何一个以往的床伴能够满足他。
然而自从有了五条悟这个固定性对象之后,伏黑惠反而成了拒绝索求更多的那一方。顶级雪豹的阴茎长而粗,射精的时候会在他的宫口成结,每次都让他在痛和爽的边缘失去理智。和以往的床伴不同,五条悟似乎特别钟情于亲吻和舔舐,拥抱和肌肤相亲,喜欢在正面顶弄他的时候与他十指相扣,后入的时候亲吻他后颈和脊背上的汗珠。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那些温柔的、多余的爱抚动作都让伏黑惠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会一直这样标记惠下去,直到惠同意我的表白。”
五条悟并不知道伏黑惠此时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宣誓主权,然后用一个直入子宫的深顶将他拉回了现实中。
伏黑惠被这一下爽得没有心思再去思考其他事情了。前一次性爱射进的白浊在新一轮的抽插中被带了出来,混着其他的汁水把两人相连的地方搞得乱七八糟。兔耳朵软趴趴地贴在人耳两旁,刚才已经经历了一次激烈性爱的他此时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有气无力地环抱着雪豹的脖子,任凭对方在自己身上体内留下无可磨灭的标记。
(12)
从那之后,伏黑惠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平时生活里非但没有刻意掩盖五条悟在他身上留下的味道,甚至连从高领外套里露出来的白皙脖子上出现了雪豹的齿印也不以为意。
也有鼻子灵敏的学生闻出了伏黑惠身上的味道与五条学生会长的极其相似,很快学校里就传出了一些流言和风声。按照五条悟的性子本想昭告天下自己对惠的所有权,但是在伏黑惠素来行事低调,他不想自己的私生活被广而告之,后来只好继续着这段地下的禁忌之恋。
毕竟五条悟才是追求的那一方嘛,无论血气方刚的雪豹有多么心急,最终只能作罢。
一个月后。
伏黑惠一如既往地在午餐时间取好黑咖啡和姜拌沙拉,坐在食堂一角和两个好友一起吃饭。
他对自己的朋友倒是挺真诚。那天之后他主动给虎杖和钉崎展示了五条悟的痕迹,然后坦白了自己和他之间奇怪暧昧的关系。
在他面无表情地扔出这个爆炸信息之后,他的两个好友肉眼可见地石化了。
“所以我总结一下,五条悟想追你,你就让他睡服你,是这个意思吗?”钉崎野蔷薇问道。
伏黑惠点点头。
“五条悟......”钉崎的太阳穴旁几乎要突起了青筋,“这头该死的雪豹,我就说他怎么有时候看向我们这边的时候眼神猥猥琐琐的。”
虎杖倒是看起来冷静一些:“伏黑,你确定会长没有逼迫你做些什么吗?”
海胆头的黑兔子:“没有。”
“他有没有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伏黑惠回忆了一下,脑海里出现的尽数是五条悟大猫似的求亲亲抱抱的场景。
“没有。”
“那......”虎杖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的事.......”伏黑惠这次没有回答得那么斩钉截铁了。
“我今天下午就去找那头雪豹算账。”钉崎野蔷薇的神色凝重了下来,眼神里透露着杀气。
“也没什么,就是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的会莫名其妙突然呕吐。”
......
......
向来是对活宝相互吵闹的虎杖和钉崎这次倒是特别默契地同时愣住了。
伏黑惠一直没有吃避孕药的习惯。因为黑兔的特殊性,他根本不可能怀上平日里那些解决性需求对象的孩子,久而久之就没有什么避孕怀孕的概念了。
等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后,他的两个好友同时叫了出来。
“呕——吐——?!!!!”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