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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正是所谓夏秋交替的时候，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很，尽管Jason Todd走在哥谭那狭隘幽暗的小巷里，楼宇间的影子也没有给他带来丝毫凉意。年轻人身穿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红色卫衣，盖着兜帽，穿梭在空酒瓶和垃圾袋之间，偶尔路过几个蹲在路边的醉鬼和磕药磕得迷迷糊糊的人形垃圾在朝他吐口水。这不过是哥谭的缩影。
他步伐算不上轻快，倒是有些畏缩的意味。这没必要。Jason想。这带地形他了如指掌，哪怕不远处三两成群正目光不善地打量他的地痞们打算同时举着刀子冲过来，Jason都能轻松制服，他根本毫无畏惧。
他可是Red Hood。
可原本用来壮胆的词汇此时却反弹达到副作用，滑过的两个单词像是触发某个胆怯的开关，使得他一不留神差点被脚边的一个小石子绊倒。
这没必要。Jason默默地又念叨一遍。他很清楚自己即将要做的是一件什么事，而且以往每次他都义无反顾，没人可以阻止他或者指责他，他足以为自己的所有行为负责。所以现在绊住Jason的不过是些不可名状的东西使他无端心生一丝怯意罢了，他可以无视它们，当作并不存在、尚未发生，然后尽管取己所需。
脚步停在一条隐蔽的楼梯前，青年深吸一口气，吞咽掉喉间莫名泛起的干涩感。
这没必要。
Jason沿着这道狭窄的楼梯往下走，最终在一道不起眼的暗门前停住——
咚、咚咚
这记暗号让他看上去像是应招的妓女正鬼鬼祟祟地敲响嫖客的门——虽然实际上跟这个也大差不大——门敞开，年轻人即刻就被扯进一个几乎能让人溺毙的亲吻里，拥抱的力度仿佛叫人窒息，铺面迎来的气息算得上陌生且充满侵占欲，却令他无可救药地沉浸其中。
‘他从来不打招呼。’杰森望向那只蓝色眼睛想，继而顺着力道被对方摁在玄关上接吻。厚重的木门在他们身后合上的声音是对他肆意妄为的许可，他抬起手将手指埋在男人粗且硬的白发上——说实话他挺喜欢这个手感。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Slade凑在他耳边吐气。扼住敌人要害方面Deathstroke向来都是佼佼者，而这个技能也适用于床上。Jason下意识地偏过头，隐忍地回应：“本来是有别的安排的。”他在撒谎，其实今天他空闲得很，没有任何计划。
不过Slade还是瞬间捕捉到他这点假装游刃有余的心思
一只伸入裤裆的大手粉碎杰森那不堪一击的自持，他靠在Slade的肩膀上喘着粗气，男人的手要更大更厚，包裹住杰森的分身时力道甚至有些粗鲁，却懂得挑逗所有敏感的部位。从刮蹭铃口到安抚囊袋，不出一会就把Jason挑逗地冒出前液来。
“我挺喜欢你靠在我身上喊，好像你还是个孩子，而我是被你依赖的父亲。”Slade说这话的时候正把沾满精液的手指塞进Jason的屁股里。
“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恋童癖？”年轻人厌恶地皱起眉。
“这么说并不准确，因为你确确实实年了。”Slade笑了笑，把扩张的手指增加到三根，这让Jason整个人颤抖着吸了口气，“但你看上去确实有一些daddy issue。”Slade表现得如同一位真正的长辈，怜爱地在Jason眼睛上落下一个吻，而后挪揄道：“我不介意你在做爱的时候喊我daddy。”
年轻人气不过，凑过去用吻堵住对方絮絮叨叨的嘴巴，同时脱掉男人的裤子握住那根Slade还是半勃起状态的阴茎，反观自己已经被玩弄地射了一次，Jason甚至觉得有失颜面。Slade低声哄他有耐心点，附上Jason的手一起撸动。
见掌心的阳具变得愈发硬挺、咫尺之间的呼吸也变得厚重起来，Jason颇有满足感地靠近去咬Slade的耳垂，用行动告诉对方懂得掌控的人不止一个。
这动物舔咬般的挑逗令丧钟笑出声来，好似这不过是个小孩做出的惹人怜爱的撒娇举动。跟Red Hood上床的好处之一：你总能在些细小的地方发现男孩又野又辣的表面下意外温顺的一面。
Deathstroke在Jason脖子上留下一记显眼的吻痕作为回报，紧接着猛地将分身推进早就扩张好的肉穴里。
Jason搂着Slade忘情地接吻，任由男人架起他的双腿摁在沙发上操。噢，对，他们在不知不觉间从玄关纠缠到了客厅，再从地上挣扎到了沙发上。
Slade进出的节奏把控得很好，用野蛮的力度贯穿到恰到好处的敏感带。Jason很喜欢Slade的眼睛，如深海般蔚蓝的瞳色暗涌着情欲，这令青年更容易想起另一个拥有极其相近瞳色的人。
那个自始至终都在折磨他的人。
Wilson和Wayne还是远远不同，但Jason乐于挑衅他们任何一个：
“你就这点能耐是吗？老头。”
Bruce狠狠地碾过Jason的腺体时，后者难以压抑地尖叫起来。而后Jason饱满的下唇被用力吮吸着，发出令人难以启齿的水声。他的屁股承受着由于语言挑衅所得到的惩罚，每次撞击都使他变得更加不知所措。
让Jason Todd回到幼时，让little Robin回到他蝙蝠爸爸的斗篷下，回到曾经无数次拥抱过他的臂弯里。他忘情地摆动腰，挺动屁股，将胸部送到对方手里磨蹭，让彼此破碎的呻吟融化在乱糟糟的吻里。
第二代Robin将他幼时珍贵的回忆镀上情欲，转变成难以触及的性幻想。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Slade从浅眠中醒来，虽然怀里空空荡荡的，但也不至于让他感到失落，毕竟跟义警上床，总得习惯独自度过空虚的不应期，更何况他睡的是死敌的儿子。
但这次枕边人并未着急离开，只见Jsaon以一个放松的姿势靠在沙发上，有些木然地望向窗外。
“醒来了？”男人问。
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配得上一个不搭边的答复。
“外面下雨了。”
这话从Red Hood嘴里说出来似乎哪怕外面只是下雨也有会那么一些与众不同，这让Deathstroke才想起来Jason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换作普通人就是从大学毕业接触社会的愣头青。在和Rose极少数相对和平相处的时候，对方提起过Red Hood其实是个爱看书的人，虽然只是一句话带过，却莫名让Slade记进脑子里。
大概学习是蝙蝠家的必修课，毕竟名侦探培养出来的都不会差到哪里去、又或者是男孩身上某种气质其实与书卷气相近。
Slade转眼看了看窗外，稀稀落落的雨滴近乎要融进背景色里，毕竟他不是那类心细的人，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便起身去厨房煮起了咖啡。
出于试探性的，男人问：“你要喝一些吗？”
“噢，那我要加点奶，少糖。”杰森转过头，回复他时的表情算不明朗也不算忧郁。
Jason接过他递来的咖啡审视地盯了一会（“如果我想杀掉你，投毒是最低效率的方式”丧钟说）才抿了一口。
今天的Red Hood有些反常，通常而言，在他们结束一段性爱之后Jason只会休息片刻就收拾离开，期间他们也会进行一些无意义的对话，彼此之间也算不上十分友好。
如今的发展有些超乎常规，但在Wilson看来，此时的Jason更像是在雨中歇脚的罗宾鸟而已。
既然如此，他当一回挡雨板也无所谓。
Jason Todd于雨停之际走出Deathstroke的安全屋，他再次走在狭窄的巷子里，在各色滴水的铁棚和消防梯下踏过一个个浑浊的水洼，四周的景色由混杂逐渐变得繁荣，他打开一间中华餐厅的后厨门，厨师见怪不怪地与他打了个招呼，最后Jason捧着一盒鸡块站在哥谭东路的商业街上。
嗯。Jason从盒子里夹出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忽然觉得几小时前忙着跟做心理斗争的自己有点蠢。
在街上遇到Tim Drake算是一个意外，按道理东边不算是Timothy的活动主要范围亦不是Red Robin的。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Jason。”Tim有些意外，蓝色眼睛一眨一眨——这无害又无辜的眼神倒是像极了他们的义兄——而后毫不见外地走到他跟前偷了一块鸡肉。
“我也一样。”毕竟哥谭又有多大呢？罪犯随处可见，那么遇见自己庞大‘家族’中的一员也并不稀奇。但出于日常的插科打诨，他会问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噢，”无辜可爱的蓝眼睛移到别处，Tim在组织语言，但紧接着逐渐走近的身影直接解释男孩此刻纠结的原因——
“Bruce。”Jason道出来人的名字，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
这时Jason才留意到Tim和Bruce都穿得十分正式，可能是为了代表身份，两个人还带了同样的徽章。某个瞬间，这令Jason Todd回到遥远的、还身处中东某间阴暗的房子里，Talia向全身捆满绷带的应死之人展示Batman和Robin在楼宇间穿梭飞跃的照片。那时候跟现在似乎一样，自己才是格格不入的一员，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而当混乱的心绪再次蔓延开来前，Jason被Tim转移了注意力。
“嗯，没错。我们刚好结束一次外访。你知道，工作上的。”Tim用一连串话语掩饰他此刻的紧张，身体下意识地往Bruce的方向倾靠。
其他人总对Jason和Bruce见上面时表现得这么谨慎，仿佛他们俩下一秒就会吵起来（当然Damian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恶魔除外）。
他大概知道其他人为什么都这么干，而别人的直觉总是对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
仅是两个问句就令在场三个人陷入懊悔的情绪中。
知道自己再一次搞砸了，Jason在Tim打圆场之前先以有事为由道了别，并将男人欲言又止的模样抛在身后。
总是这样。
一直如此。
在繁华的街道上，Jason Todd再次转入一条不起眼的巷子，他的家人们没有试图跟上他。
或许Bruce已经发现了，发现他脖子上鲜艳的吻痕，察觉Red Hood和Deathstroke之间肮脏的小秘密。
又或者Bruce发现得更多，譬如他的养子正无可救药地爱着他，以更直白、带有情欲的方式。
若干小时以前的胆怯心绪再次冒出来，但很快又被塞进嘴里的炸鸡块一同吞入胃里。
Jason Todd吃完盒子里的最后一块炸鸡，将有关Slade Wilson和Bruce Wayne的心绪和悸动连同纸盒一并丢进巷子角落的垃圾桶。
此时乌云已经全部散开，地面也不再潮湿得惹人心烦。Jason Todd不会跟其他人一样去张望天边的彩虹，今天也只不过是个阴天。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