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宽大的落地窗前，阿布一手拿着冰镇啤酒，一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正在欣赏夜景，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映出他那张让人惊艳的脸庞。听到身后的开门声他微微地偏了下头，举起手里的啤酒喝了一口，继续盯着外面。
听着身后的人扔钥匙，悉悉簌簌的脱外套，解领带，脚步匆忙的走到他身后，双臂用力环上他的腰，低头在他肩颈的领口处吻了一下，”抱歉，回来路上堵车。“
阿布依旧专注于窗外的景色，任凭身后的人在他脖子上啃咬，只到那人的手从他上衣下摆处滑入，阿布才轻轻哼了一声，那只手抚上他平坦的小腹一路上行到胸口，上衣随着男人手臂卷上去，裸露出一片光滑诱人的肌肤。阿布又喝了一口酒，那人见他这种反应，另一只手便扳过他的脸吻上了带着啤酒余味的嘴唇，阿布此时才转过身勾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在阿布衣服里的手沿着背一路下移，在腰间间摩挲了片刻，阿布把手里喝剩的啤酒给他，男人接了过去一饮而尽，把空罐子随手一抛，两人的唇舌便开始忘情纠缠，衣物逐件散落...
撒加从浴室出来时，阿布已经穿戴整齐，他擦着头发问，“要回去了？” 阿布捋了捋半干的头发，嗯了一声，撒加把浴巾扔掉说，“我送你吧。”
阿布刚把鞋穿好，起身道，“不用了，我一会儿约了人。”
“大半夜得你还要去见谁？” 撒加问完又笑了笑，举起双手做出无辜的样子，“没别的意思，纯粹好奇。”
阿布表示无所谓，“去迪斯的店里，今天他开业周年庆。”
“那你，少喝点儿。”
阿布嗯了一声，利落地出了门，撒加有时觉得，他总是这样来去如风，自己像是吃了什么亏。
坐上出租车，目的地所在的地区喧闹无比，整条街都是酒吧和夜店，路上三五成群的男女簇拥在各自青睐的店门前，混乱的音乐在街道上空交汇，阿布推开一家店门被迎面而来的火爆音乐震得太阳一跳，屋子里熙熙攘攘得全是人，平时就不缺顾客的店里因为今天搞店庆，场面快和早高峰的地铁一样了。
阿布艰难地穿过人群，费了好大劲儿挤到吧台前，这里的人都认识他，调酒师见到他便大声说了什么，可音乐太吵根本听不到，便直接指着一间VIP的包厢，阿布又推推搡搡地走过去，推开包厢的门，屋子里也乌泱泱一群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怎么才来？罚酒！” 迪斯从一群人中显身，走过来时顺手从桌上眼花缭乱的酒瓶里拎了一瓶给他，阿布也没废话，接过来仰头把整瓶喝了下去，屋子里响起一片尖叫欢呼声，迪斯显然已经喝了不少，红着脸招呼他坐下又和其他人周旋去了。
阿布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得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盒，迪斯这里VIP包厢是可以吸烟得，他刚把烟夹在手里，一束火苗就递了过来，阿布一愣，火光照着那人的脸，一双深邃的眸子正带着笑意看他，在那人手里把烟点着，阿布深深地吸了口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收起了打火机说，“两个小时前，刚下飞机。”
“那你可真给迪斯面子！”阿布打量了他一番，“回来休假？”
那人摇头，“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打算好好和你们——”他伸手在包厢里一划，“夜夜苼歌。”
阿布笑了出来，迪斯这时凑到他们身边，“什么事这么开心？对了，阿布，我都忘记和你说修罗今天回来！我们得好好喝一杯！”
“我刚被罚了一瓶，让我歇会儿吧！” 阿布吐了一口烟
“陪你的贵宾去吧，不用管我们。” 修罗把已经七分醉的迪斯支走，转向阿布问道，“说起来，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喝酒？”
“其实我现在已经晕了，今晚就那一瓶了。” 阿布现在确实感觉脸颊发热，又抽了几口，把烟掐灭了说，“我先走了，咱们改天再聊。”
“这么快？”
“反正已经露过面了，又喝了酒，看迪斯那样估计也不会注意，” 阿布冲修罗一笑，“你替我打个掩护！”
“那——我和你一起走！”修罗说着站了起来，“这里的人我都不认识，你走了我待着也没意思。”
“可是两人都走——” 阿布朝迪斯看去，他满脸通红被一群人围着，似乎也没精力顾及他们，“好吧。”
他们一前一后离开包厢，穿过人群从后门出去，外面的空气顿感清新，微凉的夜风吹在身上舒爽了许多。
两人在街边等车时阿布问道 “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存了点儿钱，或者也开个店？”
“我听说雇佣兵出一次高危任务，就能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你怎么才是存了“点儿”钱？”
修罗笑了，“你也说了是高危任务，我现在惜命得很！”
两人似乎很默契地想到了什么，相视一笑，从前连死都不怕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来得？
现在——
阿布和修罗分别后，回到住处，门上贴了一张通知，要他月底前搬家。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把那张纸撕了下来。
加隆进屋的时候发现自己床上躺了个人，他没开灯，轻声走到床边蹲下身来，借着月光在离那人不到半米的距离端详起他的睡颜。天蓝色的头发蓬松干净，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左眼下方的泪痣点缀在白皙的皮肤上，敞开的睡衣领口露出他漂亮的锁骨，上面还印着一颗夺目的吻痕。你很难想象一个人可以无论什么时刻都呈现出如此赏心悦目的画面，加隆看得有些出神，忽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面，他怯生生地躲在撒加身后，死死攥着撒加的衣角，只露出半张脸来瞧着他，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了又眨，如大多数人的反应一样，在看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后表现出好奇与困惑，好漂亮的小孩，加隆将自己对阿布的第一印象脱口而说，那孩子听了没什么反应，大概也是习惯了这样的评价。
加隆脸上挂着意义不明的微笑，陷入了回忆，睡梦中的人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灼热持久的凝视，微微睁眼，被离自己的脸如此之近的一团黑影吓了一跳，认清了那人后阿布皱了皱眉，“加隆？你大晚上的吓我一跳！”
他慌张的样子把加隆逗笑了，“我才应该吓一跳吧，晚上回家床上居然躺了个人。” 他伸手把床头灯打开，忽然的光亮让阿布有些不适应，他抬手挡在额头上，坐起身来迷迷糊糊的说： “哦，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住。”
“你干嘛不去他房里睡？” 虽然是明知故问，加隆还是想听听本人的回答
“不习惯。”
加隆正在解袖扣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对于两人目前的相处模式虽然不太理解，可也保持尊重的态度，一起上床，但从不一起睡觉，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不过两人的解释是这样才能保持最纯洁的肉体关系，其实在加隆看来，两个人如果都只是为了泄欲，又何必定这种没有意义的规矩。所以在这边不管他们搞得多晚，阿布总要回自己家去，因为大多数时候加隆能看到得，只是他们战后的凌乱现场以及撒加半裸着身子站在窗口抽烟的寂寥背影，他总会心里吐槽一句，得了便宜还卖乖！
阿布破天荒地在这里过夜，是否意味着两人的相处模式要改变了？加隆没有多问，他脱掉衬衫换了件舒服的棉T，“那你和我睡习惯吗？”
“你睡床吧，我去客厅，反正你们的沙发够大。” 阿布揉着眼睛瞟了一眼床边的电子时钟，才凌晨3点，他抱着被子正要下床，加隆在他额头上一推，半梦半醒的阿布便直挺挺的躺回了床上，“我对你又没兴趣。有的床睡，睡什么沙发！” 加隆说着却看他已经闭起眼睛夹着被子不动了，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他的话，加隆在他身边躺下，两人之间还隔着很宽的距离，他关了灯又盯着那张脸看了半晌，伸手轻轻地撩起一缕他散落在枕头上的碎发，细软的触感缠绕在指尖，他重重的呼了口气，翻过身去。
第二天早上，撒加站在加隆的卧室门口，正对着他的是一幅极为对称的画面，阿布和加隆两个人面对面躺着，都蜷着身子，一条腿在被子里，一条腿在被子外，连夹被子的姿势都呈现出镜面对称般的一致，他走到阿布躺的那边故意重重一坐，两个人瞬间都醒了，随后他俯身在阿布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阿布还在恍惚中，“嗯？唔……”
加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毕竟双胞胎哥哥和别人在自己床上调情的画面并不太常见，阿布推了他好几下撒加才松嘴。
“我先走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道，“记得吃早餐。”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特意嘱咐谁的，听到他出门的声音后，阿布和加隆同时看向对方
”你们是在交往了吗？“ 这话其实昨晚他就想问了
阿布没承认，但也没否认，只是笑了一下，接着就起了床，加隆一直躺着听着他洗澡，穿衣服，收拾东西的动静，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和他打。他又躺了一会儿，却睡不着了，起来看到厨房里已经凉了的培根和煎蛋，明显的两人份，他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人家不领情啊！”
当天晚上他又在家里见到了阿布，他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板，低头收拾一个纸箱里的东西，因为戴着耳机没注意到加隆从身后靠近。加隆慢慢蹲下来，猛地伸开双臂环抱住阿布，伸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打了个冷颤。阿布回过头，抱着他的人也一脸深沉的看着他，“加隆！别闹了。” 阿布摘下耳机，推开了身后的人。
“你怎么知道是我？”加隆恢复了一脸恶作剧般的笑容，在阿布身旁席地而坐，其实从小到大，认识他们的人很少会把撒加和加隆认错，除去衣着和行事说话的差别，米罗说是因为两人的眼神不同，加隆对这个理由很不屑，如果是眼睛不同倒也罢了，眼神这种东西也太玄了。也有人说是因为气场，放在过去就是两人小宇宙的差别，可现在没有了这种直接感知对方气场的能力，加隆也想过如果他们刻意的伪装成对方，会不会依旧被认出来？
当然，现在只要眼神儿没问题，谁都会知道这个穿着黑色短靴，破洞仔裤，骷髅T恤，铆钉夹克，一身奇怪烟草味的人，是加隆。
所以阿布只是瞟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把箱子里的东西收拾出来，加隆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本笔记，刚翻了几页就被阿布抢了过去，“怎么，你的秘密日记吗？”
“这是我的手稿。”阿布把笔记本和他带来的其他书摞在一起，清空了的纸箱子被挪到墙角，加隆看到那里还放着两个大号的行李箱，“你这是要搬进来了吗？”
“撒加没和你说吗？” 阿布推着其中一个箱子走过来说，“我房东违约把房子卖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住处，所以他暂时收留我。如果你回来住，我就睡客厅。”
“这种事他就这么擅自决定了？都不和我商量一下。” 其实加隆一个月回这里住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大部分时候住在自己的工作室，有些时候去米罗那里，有时候在酒店，回这里最常做的事是洗衣服，虽然他工作室的楼里也有洗衣房，但那些廉价的洗衣设备把他好几件衣服都洗变形了。撒加买的设备都是高级货，加隆也很放心的把自己那一大包内衣外衣一股脑扔进去。
”你好像不太欢迎我。“
”没有，美人要天天睡我的床了，当然欢迎。“
阿布拍了拍箱子，”欢迎的话，能不能腾出半个衣柜给我？“
其实加隆的衣柜并没有放满，只是疏于整理，衣物乱糟糟的挤做一团。他索性把里面的东西都扔出来撒了一床，阿布刚开了箱子取了一件卫衣出来，转身就看到这一片狼藉
“我只需要挂几件衣服的空间就够了，你不用这么麻烦。”
“没事，反正我的柜子也该好好收拾一下。” 加隆说着瞟了一眼阿布手上的连帽外套，“哟，你这件我有灰色同款。”
阿布手上那件是淡粉色的，如果不是只剩这一个颜色他其实也想要件低调点的，他哦了一声把衣服放回箱子，“那我来帮你吧。”
两人七手八脚的收拾了一番，总算留出一部分空间给阿布用。撒加进门的时候，加隆正歪在床上看着阿布一件一件把自己的衣服挂起来，“你回来啦。” 加隆冲站在门口的撒加打了声招呼
撒加的回复是，“你怎么今天又回来了？” 连续两天在家里看到加隆的确是很稀奇的事
“看来我以后更要少回来啊，” 加隆从床上跳下来，拎起刚刚收拾好的背包，“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
“你一会儿有事？”
“没有啊，怎么？”
“那就留下吃饭吧。”撒加回自己房间脱了外套，挽着袖子去了厨房，“你这是要亲自下厨吗？ ”加隆跟着他进了厨房，看到操作台上两大袋刚采购回来的食材，不禁笑道，“我今天走什么狗屎运，能有机会吃你做的饭。”
“少废话！” 撒加洗了手，穿上那条好久无人问津的围裙，“想吃就来帮忙。”
加隆把背包放下，洗了手跟着他忙活起来。“ 这个洗好了，要我帮忙切吗？”
“嗯，别切了手。”
撒加说完也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他完全是下意识的嘱咐，加隆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那除非是我故意要切手，否则就凭我的身手！“ 加隆手起刀落，那架势好像不是切菜，像是要砍人一样，而他切出来的效果撒加只能默默摇头，如同他刚刚洗菜一样，想也不想水流直接拧到最大，洗菜之前先给自己洗了个澡。撒加拌好调料，走过去把菜刀的使用权夺了过来，加隆重新被安排了洒面包屑的任务。
阿布收拾好衣服出来，看到两人忙碌的一幕有点惊讶， 这扑面而来的居家好男人过日子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两人同时抬眼看他，加隆笑了笑说，“ 当然庆祝你搬进来啊！”
”这个，也太夸张了吧！” 阿布扫视了一圈厨房，“我其实有碗面吃就很满足了。”
虽然他与厨房的唯一联系就是烧水泡面，阿布还是卷了卷袖子问，“要我帮忙吗？”
撒加问他，“你东西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反正是临时麻烦你，有些箱子也不用拆，你书房的桌子我可要霸占几天了。”
“你尽管用，我说了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一样。”
撒加说完两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又都瞬间移开，阿布朝厨房里探了探身子，”那，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还是算了吧，有加隆给我添乱就够了。”
”喂！“ 加隆不满的说道，”可是你要我来帮忙的，怎么成添乱了！“ 他话音未落，胳膊肘就碰到了刚刚他撒好面包屑的板子，还好他手快急忙扶了一下，板子才没掉下去，就这样面包屑还是洒了一地。
阿布和撒加同时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加隆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那一会儿我来洗碗吧。” 阿布转身去了书房，把桌子上的原来东西归整到自己的一个空纸箱里，再把自己的电脑摆上去，右手边是记事本和绘图板，左手边是要用的书籍和资料，整张桌子瞬间占得满满当当。
晚餐意料之中的丰盛，阿布和加隆像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也没有时间赞美撒加的厨艺，都在闷头狂吃，撒加感觉自己饭桌上来了两条饿了几天的流浪狗。吃饭期间也没聊什么，加隆吃完便拎着包走了，阿布把那条围裙穿上，站在水池边洗碗，撒加在一旁把他洗好的餐具挨个擦干，两人沉默而专注着手里的活，厨房里只有水声和餐盘偶尔碰撞的声响。
”你最近不是要赶稿子吗？找房子的事情就先搁一搁吧。“ 撒加先开口说道
阿布偏过头冲他笑了笑，“ 我倒是愿意在你这儿白吃白住，你受得了吗？”
“是说让我养你吗？” 撒加微扬了一下嘴角，“ 绰绰有余！”
“谁要让你养！” 阿布把最后一个盘子递给他，摘了橡胶手套帮撒加把餐具依次摆回架子上，“找房子的事我委托给中介了，有合适的他们会联系我。”
“你还打算住郊区那边的公寓吗？干嘛不在市中心找房子。”
“同样的居住面积，市中心的房租可是郊区的两倍，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本书的稿酬都够买辆新车了，这么抠门儿是要干嘛？”
“攒钱啊！”
“攒钱干嘛？”
“结婚啊！” 阿布把围裙摘了扔到撒加怀里，撒加被他的回答弄得一楞，握着围裙有点哭笑不得
“结婚？开什么玩笑！”
阿布问道，“怎么了？我不能结婚吗？”
“就你这样的，除了我，谁敢娶你？”
“你放屁！”
“好歹是个文化人，说话别这么粗鲁。”
阿布瞪了他一眼，撒加一把将他拉到身前，浅浅地亲了亲他的嘴唇，“我洗澡去。” 阿布在他的手刚要往自己身上摸的时候推开了他，今天搬家收拾忙活了一天，阿布有点累，不过近在咫尺的美味佳肴撒加是不可能视而不见得。
阿布洗完澡把浴室让给了撒加，他刚把头发吹干，就被一个冒着水汽的身体从身后抱住，挣扎未果后被压在了沙发上，撒加头发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打在阿布的锁骨上，顺着他的胸口一路游走到肋骨处，胸前几道泛着光的水痕增添了些许情欲的气氛，伴随着阿布逐渐起伏剧烈的胸口，两人的欲望顿时升温，他们都很眷恋与彼此身体交融的美妙感觉，由于熟知对方的敏感区域，知道怎样的力度和角度可以让对方最舒服，一切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都很满足，所以即使做过很多次，也从未有过厌倦。
事后，撒加仍恋恋不舍的在他脸上细碎的吻着，反正他今天不会走，有的是时间耳鬓厮磨。
“起来吧，我还得写稿子呢。” 阿布推了推他结实的胸口，上面都是汗，他自己身上也是汗津津得，一会儿看来还要洗一次澡。
“这么晚了还写什么啊？难道刚才的运动给了你灵感？”
“去你的吧！” 阿布又推了他一把，“我的工作作息和你不同，再说今天一个字都没写。”
“可我还想再来一次呢。”
阿布甩下一句，“自己撸吧。” 便把撒加从身上推了下去，又简单冲了一澡换上干净的睡衣，走到书房，里面亮着灯，桌上放了一杯牛奶，撒加坐在书桌前正翻看他的记事本
“那可是我的宝贝，别乱动！”
“我说你也够复古的，什么年代了还用笔和纸写东西。” 撒加把本子放回原处，起身把座位让开
阿布坐下后开了电脑，等待系统启动的时候对撒加说，“ 你不觉得同样的文字记录在纸上的时候更有质感吗？”
“我觉得，纯粹是你们这些文艺青年的矫情” 他靠在桌沿上摆弄着桌上的可调节工作灯，“文字的功能不就是传递信息吗？而质感来源于触觉，纸上的字好像只能摸一手墨水吧。哎，你觉得这个灯暗吗？”
“我觉得，你应该出去了！”
撒加伸手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牛奶喝了。” 出去时把门顺手关上了。
阿布点开写到一半的文档，打了一行字，盯着那杯牛奶看了半天，又烦躁的敲了几下键盘，他们用了同款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所以现在阿布浑身都是那人的味道，他理了理刚才被他揉乱的头发，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他亲吻自己耳垂和脖子的画面，他在耳边的每一次呼吸都让自己颤抖，身体又不由自主的回顾起他嘴唇落在自己肌肤上的触感，阿布使劲摇了摇头，自己为什么又被他击溃了，大概是现在坐在他的书房，被他的物品包围，周围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他的气息，他感觉自己要在这样的氛围里溺水了，赌气一般把牛奶一口气灌了下去，起身打开窗户，微凉的风吹进来，阿布稍稍平静了些。
他坐回去没再继续写稿，而是连上绘图板给拖了好久的一幅插画上色，画上是一段通往山顶的石阶路，绵长曲折，像是没有尽头，而那些石阶都被掩埋在血红的玫瑰花下，整条路如同铺了红毯一样，阿布甚至有些怀念那段已经被尘封的日子，一边画画，一边想起他在双鱼宫的时候，很喜欢去宫殿旁的石台上坐着，俯瞰整个圣域，视线总会不由得落在十二宫的某处，山顶的风带着玫瑰的香气，扬起他身后的披风，迪斯由于离得远，只有在集体召见后会在他宫里多待一会儿，发发牢骚，开几句玩笑，修罗偶尔也会来，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和他并排而坐，沉默的望着远处的十二宫，他和阿布遥望的方向并不一致，他在看射手宫，他在看双子宫，都是没有了主人的寂寞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