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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是你从1945年以来的第一个吻吗?”
“不是,”Rogers说着,视线从路上移开,转头盯着她。“我95岁了,但我不是死人,”但是如果他以为这个问题就这么结束了;好吧,他根本不了解她。Natasha发现,套出Rogers私人信息的最佳时机,就是当他全神贯注专心做别的事的时候。比如执行任务时(没有致命危险的状况下),或者开车的时候(尽管有时候他看起来想直接停车走到大街上)但是最好的时间段,她发现,是在他们练习拳击,或者运动的时候,爬山、剑道、壁球。
Rogers的壁球打得相当好,Natasha转身朝向他,在发球线上打出球,然后套他的话,“说起来你曾经吻过谁,Rogers?”Steve看着她,吃了一惊,差点被迎面而来的球砸中脸,“5比4”,她微笑着宣布。
这一球之后,他开始心烦意乱,用球拍挑起球,然后怒视她,“不关你的事,”然后发了个高吊球,好让她跑到后半区接球,他们气喘吁吁地打球,球拍挥舞着,巧妙地避开对方。问题是,Rogers从不撒谎——他说了他曾经亲吻过某个人,那么他一定是,但是神盾局曾经严密地监视Rogers,自从他从冰里解冻以来,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人保持过性方面的,浪漫的,甚至社交上的联系——事实上,Rogers的生活如此贫乏,监视他的任务被认为是个好差事:活儿太轻松了。Natasha曾经决心帮他介绍一两位女士——Rogers会喜欢的那种,或者干脆是那种能推倒他来一发的那种,也许那不算最糟糕的状况。无意义的性也不是毫无价值,她认为;他不该在尝试之前就直接拒绝。
但是那依然没解开谜团,关于Rogers曾经吻过谁——此时她想起了Tony上次的圣诞聚会,那次聚会近乎狂欢(圣诞音乐爆炸一般,到处都是松树枝和槲寄生,成堆的牡蛎,20英尺(6米)高的树,上面挂满了复仇者小雕像),大家都醉酒狂欢,大吃大喝,尽情跳舞。有人,尖叫着大笑着,撞倒了香槟塔——就在那时Natasha决定到此为止准备回家了——但是Steve还在那儿。她以为他早就离开了,这地方到处都是人,她想象不出他会喜欢这个。但是槲寄生;那里漫地都是——一定会伴随嬉闹式的亲吻和索求。
她停下来,不管从身边飞过去的球,屏住呼吸说,“是圣诞节那天吗?”
Rogers盯着她,脸因为运动而发红,他低下头,手里不停地转着球拍,“我——当我还在USO(美军慰问协会)的时候,那里有很多女孩,歌舞女郎——尽管你得多加小心——但是每个访问的镇上都有许多女孩,不计其数。所有男人……”Rogers握着球拍的手绷紧了,“所有男人都去海外奔赴战场了。”
她扬起眉毛,“所以你成了全国最有资格的男人。”
Rogers眯起眼睛盯着她,“Bucky也那么说,是啊,我是纽约最后一个有资格的男人,然后他们把我赶上路去巡回,和几百万几百万的女孩子一起。”
“真是好机会。”Natasha假笑,她可没想到这个,“你这个狡猾的家伙,所以你——”
“我什么都没做,”Rogers激烈地说。“几乎都是被迫。我是说,刚开始的时候,这很让人兴奋,”他承认,“所有的女士都来接近你,想趁机吻你,摸你,还有别的,”他尴尬地继续,“特别是,——我是说,以前没有女孩子愿意看我第二眼。”Rogers笑起来,有点刺耳。“实际上,是没有女孩子愿意看我一眼。所以我是说,我——我曾经有过一两次,”Natasha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不是她希望听到的幸福故事。“那不是……”他皱起眉头,“我是说,那很好,但是,我不知道,那不是我。”
“总之,”Rogers转身,捡起球,然后在手里抛起,“Tony的Party跟那个很像,一堆人,陌生人,全都想接近你,因为——我不知道。他们大概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堆女士亲吻我——因为槲寄生,我猜——然后我跟其中一位在安静的角落,让事情再升级一点点。我封闭太久,我以为会不一样。但是不行,她很好,”Rogers说,把球在木地板上来回弹,“她真的很好,即使在我说自己不得不离开的时候。”
他装作要发球,然后瞪她,“还有别的要问吗?”他可以感觉到他的恨意在消散,他回答了问题,但是他讨厌那些问题。
“我喜欢了解事情,”她简短地回答。
“是啊,”Rogers说,然后猛地一记扣球。
2
她第二次的问题是——“你会跟Peggy结婚吗,如果当初事情——”Rogers挥舞着球拍跨过球场,“我不跟你玩了。”
她可不会被别人的情绪左右,她通常都能利用这一点。“但是——”
“马上,”Rogers硬邦邦地说,“在一个该死的——”然后他急转身,抓起毛巾,朝男士休息间去了。她一点也不担心,只是跟在他背后冲进去,然后里面几个家伙跳起来,抓起毛巾盖上,四散逃跑。她翻了个白眼:没有她没见过的。Rogers手叉在胯上,对她怒目而视,一脸的不赞成。
“你跟她是在欧洲遇见的吗?”她继续。
Rogers看上去很不耐烦,腋下也湿透了。“我跟她在新泽西遇见,在我训练的地方,她出现了。我——你见过她的照片,在墙上。”
她见过。“是的,她和HowardStark。其他人是谁?”
Rogers的眼神移开了,“Philips上校,Chester Philips。他想让我待在实验室,想复制血清。我去欧洲是因为Brandt议员——他把我放到USO里面,然后我发现Bucky……”Rogers缓慢地摇摇头,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是Peggy教会我我能做到更多。她信任我。多亏了Peggy……”
Natasha皱眉,她肯定错过了什么东西,“等等,Bucky呢?”
“嗯?”Rogers扬起眉毛,他只听到一半。“也许他会和一位女士结婚;他大有选择的余地,不像我。Bucky总是有一圈女孩子围着,总是有一堆女孩子在槲寄生下面等他,他总是——”他发现了她皱着眉头盯着自己,“你呢,”他开始紧张地说,“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然后他站起身去淋浴了,Natasha坐在那儿,想弄清楚他回答的问题。
3
“你爱上他多久了?”她问,Rogers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打开吉普车的转向灯,然后在最近的出口进入主干道。她知道Steve有些事情瞒着她,不过现在她知道那是什么了。
她曾经以为她理解他们。从孩提时代的朋友,当然,但那是小孩子的玩意儿:Rogers和Barnes一起上了战场。那种牵绊,那种悲痛——她知道那对男人来说会有多大影响,所以她毫不意外Steve和Sam Wilson来往,Sam失去了他的同伴,她还知道,Steve会时不时地去VA(退休军人管理局)看Sam,安静坐在后排,不说话,只是专注地听。
甚至当有一天Sam打电话过来,请她过去一趟,她也没太吃惊。因为Rogers受了严重打击,因为一个二十岁的伊拉克老兵,他的腿被一颗临时炸弹炸飞,之后艰难地生存下来,但在退伍之后,他请求自己的好兄弟杀了自己。那位老兵拒绝和Sam还有任何人讲话,但是不知为何,他和Rogers坦露心胸,然后他解开衬衣纽扣,露出一片巨大的,看上去分外狰狞的纹身,那覆盖了整个胸膛和手臂:我爱你兄弟,每一笔都精心刻着,等着我,还有他朋友的名字,日期,一幅折叠的旗子,一只头盔,一双靴子,血液,火焰——算不上多么伟大的艺术品,但是充满了令人恐惧的真诚:这个他唯一能表达的方法。Rogers看到这幅纹身就落泪了,然后那位老兵也开始哭,他们手挽着脖子,说了很久很久。
“他比治疗犬有用多了,”Sam疲倦地说,“但是我得送这个人回家,我希望你去送送Rogers,”所以她去了,然后打听Rogers的情况,带他回家。在车上,她试着问了几个问题,但是他没在听。他只说了一句,“我连想纹身都做不到,我甚至不能留疤,”然后他看着窗外,一路上都在沉默。
这些她都能理解:Rogers遭受了巨大的伤痛,这种伤痛很可怕,但这种感情并不稀奇——甚至可以说乏味。这种伤痛甚至在另外一场战争,另外一个国家,另外一个世纪的孩子身上都能找到。失去了一位同胞,失去了一位伙伴,失去了一位战友。
但是当她跟随Rogers去意大利-奥地利边境,去寻找冬日战士,Steve发现了隐藏的九头蛇基地,1944年偶然发现James Barnes的巡逻队曾经在那里驻扎——纳粹的该死之处在于,他们组织如此严密,直到现在那里还保留着一个箱子,上面贴着打字机打印的标签,里面是Barnes的私人物品,还有他们的职员记录,任务报告,军火清单,工资存单。Rogers当即精神崩溃了,在她面前,他艰难地坐在地板上,啜泣着翻着那个厚纸箱。悲痛,她料到了,她走开了一会儿,给他一点空间,但还是留心看着他。但是,当Steve把脸埋进一块海军蓝布料——那是一件外套?——突然之间,她明白了,事情没那么简单。因为出现了一些明显的——发自内心的——Rogers抓住那件外套,呼吸它的气息,他怀念的不只是他的朋友,那个人,那个士兵,而是曾经在外套下的那副身体。她盯着他,震惊地想:天啊,他爱他。
Rogers不想扔下箱子,即使在他努力把Barnes的东西都搬进来之后。他想到处带着它,艰难地放在自己身边。她给了他一点时间,好让他收拾好自己——也许还不够,事实最终证明了这一点。现在,他们面前出现一家酒店,科尔蒂纳丹佩佐的品特奇萨酒店,就在阿尔卑斯山脚下——这是个太过美丽的地方,不应该离这些苦痛这么近。她感受着内心的苦涩,那里应该有放牧人的小屋,旅行者们也许就从Barnes的墓穴上滑雪经过——那甚至不是她的朋友,不只是朋友。
Rogers把吉普开到一处站台,天气很冷,即使是在车内,她也可以看到自己呼出的气体。“我不想开车了,”他说,“我撑不下去了,我太累了,”接着他说,“从我出生开始,从我能够呼吸以来,”然后他下了车子,走到后面,拿出箱子。Natasha这才明白他是在用自己知道的最好的方式回答她的问题。
4
两天后,他们找到了Barnes,在波兰境内一处基地的地下洞穴,那个地方是他们从那个箱子里藏着的破碎的地图上找到的。——Rogers拥有很强的第六感,当他们从腐烂的金属大门跳落到地面,他就立刻感觉到了,“他在这儿,”Rogers屏住呼吸说,“我感觉得到,”Natasha拔出枪,因为,该死,也许他真的在这儿。
他的确——冬日战士倒在行军床的一边,在铁栅栏围着的牢房里。牢房的门大开着。他的眼睑颤动着,然后抬头看向Rogers,挣扎着抬起戴着手套的手——Natasha明白过来他在说停下,她看出来冬日战士金属臂上闪烁的红色信号,和墙上的一处灯光呼应——尽管她抓住Rogers之后,他差点转过身给她一拳。“等等,”她咬紧牙关,“这房间接了电线,他被困住了。”
Rogers的眼睛睁大了,当他回头看的时候,但是现在他能看清楚了——门虽然大开着,但门口的空气中显出模糊的波浪,那意味着存在某种电流,一种防御力场。Natasha走到墙边——那有一座计算机控制台——她不认识那种界面——开始研究它。这应该是整个基地的构成部分,她明白,必须按照次序依次关闭——冬日战士金属臂上的归航信标胁迫他来到这里;超音速共鸣器确保他在信号源十二英尺范围内活动;外面再用电路监禁他。讽刺的是——当她关闭开关的时候,她想——他被胁迫回到的地方设备早已被废弃——天知道这机器有多古老;它看上去来自苏维埃。
“快点,”Rogers紧张地说,当她在每个装置上敲来敲去的时候。“拜托,求你——”信号灯转成绿色的那一瞬间,他就立刻冲进门,落在冬日战士身边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他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Natasha转身,一只手握住枪,冬日战士抓住Rogers的肩膀,喃喃自语,“Steve……”——如果说她之前担心过Rogers会崩溃,现在他不用了,因为Rogers完全忙昏了头:“Bucky,你受伤了吗?你能站起来吗?你最后一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当她看到地上散落一地的空罐头盒,她才明白最后一个问题,地上一个打开的罐头盖子正滴落着生锈的液体。
“我能站起来,”Barnes说,但是他身上脏兮兮的,脸色苍白,身形虚弱。“我很好,我——”Natasha立刻反应过来,从Rogers拉着Barnes的不经意的姿势,从Barnes试图站起身的时候,前额靠在Rogers肩膀上,不自觉地黏在他身上的姿势,像喝醉酒一样,Natasha明白了,他们是那种彼此水乳交融的情侣,侵略性地占有彼此身体的那种。这不是幻想中的柏拉图,军营诗歌。他们对彼此的身体相知甚深。
Rogers拉起Barnes的胳膊环在自己脖子上,自己的手臂揽住Barnes的腰,“我们现在就离开这儿,”他说,但是Barnes已经在他怀里半昏过去了。
*
空运,转机,一次,两次,三次,直到最后一趟Stark工业的直升机,不管有多少紧急救护医师和医生来专心照顾Barnes,Rogers都拒绝离开半步,他始终待在Barnes一臂范围内,,他摆出一副坚决的姿态,不为所动,用自己一贯的礼貌拒绝,“抱歉我不能走开。”
他们最终到了复仇者大厦,当时Rogers躺在Barnes的床上,而Barnes身上连接着机器和电线。Rogers显然已经对别人的那些臆想毫不在乎了,如果说他在乎过的话。这种依恋不是Rogers单方面的,Barnes在他身边蜷着身子,手指抓着Rogers的T恤布料,好像他担心Rogers会趁自己睡着的空隙消失一样。Rogers无法走开,即使他打算这么做,这并不是说他想要走开。
事实上,Natasha从未见过Rogers这么快乐过:他以前脸上经常出现的紧张和憔悴都消散了。他坐在那儿,背靠着床头板,读着一本书,Barnes在他身边安静地睡着了,他甚至在看见Natasha进来的时候,手上带着一束花,他都没有生气。
“他怎么样?”她低声问。
Rogers脸上浮现自然的笑容,“状况很好,”他看着Barnes说,“他很好。”
“有新消息吗?”
“没有,但是会好起来的,他们说——他得排出一大堆各种各样的毒素,但是他每天都在变好,”Natasha很高兴听到这个。最初的那几天,Barnes看起来简直濒临死亡,之后他像是喝醉似的,晕眩不定:对他来说世界不停旋转。他现在看起来好多了:他睡得很平静,脸色开始恢复。
他的金属臂拉着Rogers,也许任何一个善良的人都不会利用这一点,但是她不是。“我还是不明白,你知道的,你跟他之间,还有Peggy。”她遗憾地笑,“你说你会跟Peggy结婚。”
即使这样,Rogers的心情似乎也没被影响,他摇着头,笑着说,“你真是残酷。”
Natasha的笑容扩大了,“嘿,谢谢!”
“现在……问别人的私生活已经不再是件无礼的事了吗?”Rogers翻了个白眼,把书签放好,合上书。“我很少问这方面的信息。”
“朋友之间不算无礼,”她回答,拿起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我想知道你全部的事情。”
“我不了解你任何事情。”Rogers回答。
“那是因为你什么都不问,”那是真的,他从来不问她私人方面的事情。
“是的,因为那很没礼貌,”Rogers说。
“礼貌跟文化角度相关,”Natasha耸耸肩,“是他?还是她?”
他把书放到一边,“是他,也是她。”他叹气,“我真难以置信,你居然问这个……”
“要知道,如果你同时拥有一位男朋友和一位女朋友,那也没关系,”Natasha告诉他,“现在我们有所有的词汇表,”他被她的话震住了,她挑起眉毛,满脸疑问。
“不是——”Rogers盯着他,“那时候不一样,所有事情都不一样。”
她歪头看向Barnes,他挨着Steve的膝盖睡着。“看上去没什么不同。”
“但是那时候的确是,Bucky——我不能离开Bucky。Peggy——完全不同。”
“但是你会和她结婚,你说过的,”Natasha紧追不舍。
“当然,如果她答应我,”Rogers澄清,“但是那不会改变——”他看上去忽然很沮丧。“瞧,Bucky在追求一个女孩,Marianne,他很可能会跟她求婚,如果战争没有——她很好,你知道吗?Marianne。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Bucky绝对不会和一个不喜欢我的女孩结婚。那就是,那就是事情本来该成为的样子。”
Natasha怀疑地摇着头,“但是事情会怎么样呢?你会跟Peggy结婚,然后在某个地方买栋小房子,然后Barnes会成为你们的邻居,时不时过来喝酒,玩牌,就像某些……”她停下了,皱起眉头,像是某些五十年代的故事。Rogers盯着她,眼神里没有讽刺,当然,那原本应该是他们的五十年代。他和Barnes会在周末在车库聚聚,喝喝啤酒,一起修理旧汽车的引擎。他会想着他们两个人——他计划过他们两个人——他从来没有想过Bucky会和一个不喜欢我的人结婚。
Rogers抬头看着空中,他在回想过去。“是啊,我猜,”他犹豫不定地说,“我是说,我们没想过那么多,没想过会发生的每件事——但是我猜那会是将来要发生的事情。”
“嗯,”Natasha坐下,开始思考,直到此时,她才发现那个男人已经醒了,JamesBuchanan Barnes一直安安稳稳地靠着Rogers的左边身子,但是她可以看到一只黯淡的蓝眼睛在注视她。尽管他什么都没说,那个时候,总之。
5
“他在胡说八道,”Barnes之后告诉她,“跟Steve说话的时候你得留个心眼——他全部都是在胡说八道,而且他大部分时间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当Rogers猛地回头看他,眉毛挑起的时候,“我爱你,但是你说的都是屁话。”
“什么?”Rogers抗议,“我说的什么是——?”
Barnes咬着下唇,“我从来没想跟那女孩结婚,Steve。”
“你在说什么?”Rogers说,“我就在那儿,你说——”
“我在撒谎,我说这个好让你跟Peggy结婚。”
Rogers看上去目瞪口呆,“但是,但是你为什么——”
“我跟女孩约会,好让你也去约女孩子。”Barnes看着Natasha:“在那个年代你也可以那么做——保持单身,如果你谈的恋爱次数够多的话,太多男人想安顿下来。”他回头看Steve,“然后我说了那些,想让你跟Peggy结婚。因为Peggy很特别,你对你很好,我不想你错过她,因为——”他的下巴颤抖着,“你知道的。”
Rogers凝视着Bucky,像是他以前从未见过他。即使是在Barnes还是冬日战士的时候——在桥上,在航母上——Rogers也没用那种目光看着他。
Barnes转身朝向Natasha,“他从来都不是同性恋,不像我。他只是因为瘦小,所以女孩子们不在意他。但是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遇见一个人,然后他真的遇见了。”他看向Rogers,又重复了一次,几乎是在挑衅,“你真的遇见了。而且她很好,所以我是对的——”Natasha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Rogers挥起拳头,狠狠地给Barnes的嘴上来了一拳。
“哇哦,”Natasha眨眨眼,“事情发展太快了。”
Barnes擦着下巴,“嘿,刚才那拳还不赖。”
“是啊,我可是算好的,”Rogers回答,然后Barnes冲向他,他们打起架来就像两个青春期的男孩子,只不过动静大了点,他们撞上——然后完全弄碎了玻璃茶几,还有Stark的整个独立式酒吧。“你没有权力!”Rogers吼着,他的嘴巴出血了。
“我有,该死,而且我一点也不内疚——孩子,难道不是吗,”Barnes抓起Steve的衣领,如果Rogers还是那个九十五磅的小个子,那一定很有效,但是现在不管用了。
“你没有,即使现在,”Rogers威胁着,几乎要把他压到墙上,此时,电梯门开了,Pepper Potts发出一声尖叫,“Steve Rogers!”他们两人不得不停下来,含糊地道歉,“抱歉。”
Pepper转身,睁大眼睛,看向Natasha,她只是耸耸肩。“事情有点失控,”她说。
Rogers气喘吁吁,尽管他控制着自己,但是无疑,他很愤怒。“那是我的选择。你没有权力帮我做决定,你这个混蛋——”
“好吧,的确是,所以你就忍着吧,”Barnes说,有点瓮声瓮气;他小心翼翼地摸着鼻子,那好像破了。“什么,你不打算跟Peggy结婚?你记得什么状况,我们不会注册,因为没有结婚用的瓷器——那会很可怕,悲惨,而且一团糟——”
Natasha点点头,低声说,“那个橱柜。”
“什么橱柜?”Barnes挖苦道,“我们很穷,我们没有该死的橱柜。”
Steve的嘴巴起作用了,“你不可能以为——”
“是,我能,我真的能,”Barnes还击。“老天,你的自尊,难以置信,真遗憾你只是一位超级士兵,没有如你所愿,成为所有人脑袋的终极控制者,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想法,”Steve叹了口气,擦擦脸,说,“好吧,是的。”
“等等,这就完了?这句话有用?”Natasha问,Barnes耸耸肩。
“对我有用,”Barnes说,“他太自负,他需要受点教训。”
Steve抽搐了一下,带着一点点愧疚,然后对Pepper含糊地说,“我会更换那个——那个吧台。我很抱歉,”然后,他对Bucky急躁地说:“我有钱,而且第一次我不介意花这笔钱。我会每隔两周换次新吧台,就是为了享受揍你的脸。”
“好吧,也许你得省下来,”Barnes镇定地说,“那儿有托斯卡纳手制的大理石雕像。”他走到碎掉的吧台后面,回来的时候拿着两块包着冰的干毛巾。Rogers勉强地接过来。“瞧,一个人得前进,”Barnes说,“而另一个人就得后退。”他浅浅地笑,“你可以选择怎么做——我没有。”
“我也没有,你搞定一切的方式,”Rogers说,带着点苦涩。
Barnes的脸色黯淡了,他移开视线,“我深表同情,”他说,“相信我,”接着他起身想离开,但Steve拉住了他的胳膊。
“但是你现在可以选择,对吗?所以现在选,”Rogers说,然后,他更加悲哀地说,“现在选择我,”但Barnes只是皱起嘴唇,然后,他的嘴唇变成了一个歪斜的,邪恶的笑容。
“对不起,”他拖长音调,慢慢地摇着头,“但是对你我从来就没有任何选择,”Rogers只是伸出手,像是那句话毫无意义,然后他们的嘴唇碰到了一块儿,像呼吸一样自然。他们亲吻着仿佛他们拥有彼此。
当他们分开的时候,Rogers不好意思地扫了Natasha一眼,她憋出一个笑容,“所以,”她取笑,“那是你1945年来的第一个吻吗?”Barnes没看她,他模糊地回答,“唔,说真的,也许吧,嗯,我想这是第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