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尼克森上尉?”路易斯在阴冷的森林中巡查时,皮卡克少尉叫住了他。
“怎么了?”
少尉欲言又止。他撇过眼神瞄了一眼路易斯的后颈,接着咬了一下嘴唇,犹豫地说:“长官,我闻到一些味道,我是说……在你身上,有其他人的信息素。”
路易斯下意识想捂住脖子,但谢天谢地,他并没有这么做:“你闻到谁的信息素?”
少尉蠕动嘴唇,小声报告:“长官,是温特斯上尉。”
路易斯冷静地回答道:“我们呆在同一个散兵坑里,你知道的,少尉,Alpha的信息素总是很浓烈。”
皮卡克少尉点点头,他似乎相信了路易斯,只是依然残留着一丝怀疑。但皮卡克少尉是个Beta,他只在中学时候学过生理课程,知道三种性别的基础理论知识,但对Alpha与Omage的结合状态缺乏深度了解。他只是在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路易斯的背影,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而路易斯中断巡逻,立刻返回自己的散兵坑。他知道自己的发情期即将到来,但目前还没有发热,四肢无力,情况还不算糟糕。他希望医疗包里还存着足够的抑制剂。巴斯托涅的森林依然被大雪带来的浓雾笼罩,运送物资的飞机无计可施。E连被困在重重树木的阴影里,缺少衣服、食物和该死的信息素抑制剂。军队能容忍少数Omega存在,但在服役期间和士兵私自结合一定会被送上军事法庭。路易斯一点儿也不害怕军事法庭,他只是害怕自己让迪克陷入麻烦。如果不能阻止发情期到来,只要有一个士兵闻到他身上那该死的结合气息,都会知道他属于谁。他爱迪克,他要保护他。
路易斯跳下散兵坑,把头顶上的遮雪布摊开,再抬头确定四周没有其他士兵才翻开医疗包,里面只剩下最后半支抑制剂。该死,他就该在出发前准备好药品!整支抑制剂能维持一个月,然而剂量不足的情况下,药效的时长难以估计。
但现在别无选择。
路易斯拿出细小的针筒,脱下手套,把右边手臂都所有袖子都卷上去。他给自己打过几次抑制剂,知道该把针扎进哪里,毕竟在战争时期总是很难及时找到军医。就在路易斯准备注射的时候,遮雪布被一把掀开,迪克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很近,却又有些模糊:“嗨路(Lew),我还以为你在巡——你在干什么?”
迪克跳下散兵坑,蹲在路易斯身边盯着他手里的针管。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急。路易斯叹气,视线从抑制剂转移到迪克那张被冻得苍白的脸:“做正确的事。”
“什么是正确的事?”
路易斯轻轻地挥了挥针管:“皮卡克闻到我身上带着你的信息素,所以……”
“到时候了,对吧?”迪克总是敏锐而精于判断,他低头看着路易斯手里的东西,“并且抑制剂只有一半。”
“我知道,但至少不会让我们明天就被提交给宪兵。”
迪克抬起眼睛,那双温和的蓝色眼珠里泛起一层柔和的波浪:“我们有更好的方法。”
路易斯挑起一边眉毛:“别告诉我,你想在这里和我做爱?”
“是的。”
“现在是冬天,下雪的户外,零下十五度,”路易斯做了个鬼脸,“迪克,想想我们回到美国之后的夜间生活,你没必要在这个屎坑一样的地方冻掉你的生殖器。”
“我们在散兵坑里,还有一层遮雪布,”迪克坚持道,“你要做的只是安静。”
“在性爱中保持安静的要求非常残忍,”路易斯反驳,“并且,上尉,无需我提醒你,信息素失控意味着怀孕几率提高。”
“我会射在子宫外面。”
“你现在就像只想寻欢作乐的爱情骗子。”路易斯收起针管,小心地放回医疗包里。
“寻欢作乐?或许,”迪克耸耸肩,然后对着路易斯微笑,“爱情骗子?你比谁都清楚这不可能。”
“你似乎突然学会怎么调情了。”路易斯喃喃低语,凑过去吻了迪克。他们面对面跪着,迪克放开他的枪,双手抱住路易斯,手掌贴合他背后的军用夹克面料,沿着脊柱上下滑动。路易斯张开自己的嘴,让迪克的舌头顺利伸进口腔,一边扯掉迪克围在脖子附近的围巾。他们的头盔时不时撞到一起,发出细碎的响声。路易斯只好把它们都扔到一边。
“脱掉所有衣服不是个好主意,路。”迪克贴着路易斯的嘴轻声喘息。
“我不是个笨蛋,”路易斯抱怨道,“我只需要你脱掉围巾和大衣。该死的,它们太厚了,我像是在蹭一堆脏衣服。”
迪克笑了一下,然后将身上的大衣甩开。他们又吻到了一起。这不是个激烈、粗鲁的吻,而是一场可爱又甜蜜的追逐戏。当路易斯因为解开迪克的腰带而分心,迪克会低头贴上去,延续这个吻;而当迪克离开路易斯的唇,游走在冒出胡渣的下颚和脸颊时,路易斯微微侧过头,让他们的嘴巴再度找到彼此。直到路易斯摸索到迪克的裤链,捏住链头向下一拉,迪克忍不住倒吸冷气,他能感受到冰凉的手指沿着他的内裤,抚摸被压在下面的阴茎。它已经有些发硬了。
“哦迪克,我想让你操我。”路易斯的声音都在发颤。他能感觉到信息素在自己的身体里翻涌,却因为上次注射的抑制剂还留有余效,信息素被包裹在一层脆弱、柔软的保护圈里,如同火山下沸腾的岩浆,随时都能冲破表层,喷发出来。
“我正忙着这件事呢,上尉。”迪克一把扯掉路易斯的皮带,拉下拉链,他的手绕过路易斯的腰侧伸到背后,拉出塞在裤子里面的毛衣、衬衫和内衣,再从皮肤和裤子的空隙中穿过,撩开内裤,沿着臀部的曲线滑到股缝里,轻轻抚摸着那里的褶皱。迪克的指尖触碰到一点湿润的液体。
路易斯的额头抵住迪克耳后的头发,火热的喘息喷到迪克的脖子上,染红了一小块皮肤。性欲望让他们颤抖、发热,出了点汗。迪克的手指反复按压着入口处,他只需要耐心一点儿,就能顺利帮路易斯做事前准备。Omega的身体为性爱而生,为了让Alpha能够插入他们的生殖器,他们的交合处会分泌液体——尤其是在发情期——达到交配孕育的目的。中学生物课上是这么说的,但当迪克亲身经历后才知道这是多么美好的体验。路易斯的入口已经可以容纳一根手指的指尖,里面湿滑、温热又柔软,肠壁紧紧包裹着迪克的那一小部分皮肤。与此同时,路易斯就在他的怀抱里不停扭动,呼吸和身体都颤抖着,手指将迪克的阴茎从内裤中解放,再把自己的也拿出来,然后握住它们,上下爱抚它们,让它们变得更加兴奋。
一阵微弱、清爽的青草气息开始蔓延在窄小的散兵坑里,路易斯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嗨迪克,”路易斯吻了吻迪克的脖子,“你的信息素。”
“不可控因素。”迪克已经伸入了第二根手指,在路易斯的屁股里活动,他应该能在两分钟内再放进第三根手指。路易斯的喘息变得更厉害,无力再照顾迪克的阴茎。他的双手搭在迪克的肩膀上,环住迪克的脖子,试图阻止自己想要下滑的身体。当第三根手指也在路易斯的屁眼里来回进出时,迪克稍微退开一点儿,接着把手指也抽了出来,路易斯忍不住为他突然的离开而咒骂:“哦,该死的。”
一丝混合青草香气的威士忌味信息素泄露在空气里,这气味搅动着迪克的理智——任何一个Alpha都无法抵挡属于自己的Omega的信息素——但他不能让路易斯受伤。
“耐心,路。”迪克握住路易斯的肩膀,转动他的身体,直到路易斯完全背对自己,附身趴在冻得生硬的土地上,屁股朝迪克高高翘起,刚好抵住迪克的屁股。
“你必须保持安静。”迪克警告路易斯,但他的声音十分柔和,就像在诉说缠绵的爱语。
“我不是个笨——!”
迪克的阴茎挤开了路易斯的入口,它只是探进去一点儿,甚至不包括整个头部,但足以让正在敏感时期的路易斯浑身发抖。迪克的阴茎还在继续深入,路易斯几乎能在脑海里描绘出它的形状,理智变得像阿登森林里的雪雾般悬浮上升,毫无重量,路易斯只想哭喊和尖叫。但最终,他咬住自己的袖口,把呻吟吞进喉咙。粗糙的布料磨砺路易斯的舌头,没过多久,尼克森太太的宝贝男孩便感觉自己的嘴巴变得僵硬而麻木。
当迪克终于把阴茎全部埋进路易斯的身体,他释放般叹了口气,开始前后摆动。他们已经做过许多次。在托科阿军营,在轮船上,在英国,在荷兰,还有巴黎的某个房间。无论在哪里,路易斯总是能轻易接纳迪克的入侵,就像他们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伴侣,路易斯为了爱迪克而生,而迪克亦然。
这个想法几乎令迪克失去控制。
他双手握住路易斯的屁股,阴茎的刺入变得更深、更用力,甚至让路易斯向前滑动了一点儿,但迪克及时把他拉了回去。路易斯再也不能保持安静,吐掉变得潮湿的袖子,不停地低声抽气,被汗水湿透的额头压在手背上,黑色头发凌乱不堪。
青草气味变得更加浓厚,它包裹着跟随迪克的动作而颤动的路易斯,挑逗脆弱敏感的神经,让他把一只手伸向自己的阴茎,双腿张得更开,无声地向迪克发出更深入的邀请——他的子宫在等待迪克到来。
“你是完美的,路,”迪克俯身趴在路易斯背上,对着他的耳朵低语,“你永远那么契合我。”
路易斯急切地迎合他:“是的,是的,是的,迪克,我是你的,难道你看不出……嗯啊……啊……我为你而生?”
“当我们离开欧洲,”迪克吻着路易斯耳后的皮肤,一个突然闪现、但又似乎由来已久的主意脱口而出,“我想带你回家,我想和你结婚,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你愿意吗,路易斯?”
路易斯的呼吸在一瞬间几乎停止,几秒之后,他忍不住笑出声:“上帝啊,迪克,你竟然在向我求婚,当你在散兵坑里……嗯哼……操我的时候。”
他的取笑让迪克感到害羞和窘迫,这的确不是谈论这些的好时机,也不是正确地点。迪克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是欲望烧坏了他的脑子。他亲了亲路易斯的头发,加快屁股摆动的速度和刺入频率,直到阴茎成结,头部擦过路易斯的子宫入口,却克制地没有进去。在路易斯因为子宫被刺激而用低吼迎来高潮的时候,迪克咬住路易斯的腺体,在他的身体里释放了精液。
结束之后,他们喘着粗气一起掉落到地上。迪克抱住路易斯,确认他没有任何问题才撑起自己翻过身,仰躺在趴着的路易斯身边,伸手抚摸路易斯满是汗水的头发。
“你怎么样?”迪克问。
路易斯懒散地回答:“好极了。”这赢得了迪克的笑声。
迪克收回自己的手,把阴茎重新塞进内裤和裤子里,就像路易斯说的,要为未来考虑。他拿起围巾帮路易斯清理干净,再拉上裤子,将内衣、衬衣和毛衣都塞进去,然后把军用大衣盖在路易斯身上。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安静降临在散兵坑里,气氛却并不沉闷。迪克的信息素在寒冷的空气中游荡,将那丝微弱的混合青草香气的威士忌气味包裹住,用不了多久,路易斯的信息素就会消失不见,直到六个小时后第二阶段到来。
“嗨迪克,”路易斯说,“你没在开玩笑?”
迪克知道路易斯在问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没有。”
早在巴黎那间奢华的套房,在一个苍白阳光铺满窗台和一部分木质地板的早晨,当迪克望着身边路易斯那张安睡的脸,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只要路易斯也愿意。
“我把你写进寄回兰开斯特的信里,”迪克盯着头顶上的遮雪布,有些不好意思,“我告诉妈妈我遇到了一个人,来自新泽西州,家庭富裕,在耶鲁读书,喜欢把威士忌藏在我的行李箱底。”
路易斯锤了一下迪克的肩膀,而迪克转过头。
“我想和你结婚,”迪克重复自己的话,“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
路易斯微笑,轻声说:“哦迪克,我们当然会有。”
皮卡克少尉第二天晚上在夜间巡逻里再次见到了尼克森上尉。
“晚上好,长官。”他向对方敬礼。
“晚上好,少尉。”尼克森上尉点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皮卡克少尉这次什么也闻不到了。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