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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补天士坐在浴缸里舒展肢体。油浴是略高于机体温度的恰到好处的温热，而他握着一把匕首。随着它在灵巧的橙色手指间旋转，刃尖折射出星点般细碎的光芒，一如漂移最初将其放在他手中时那样寒光闪闪。
“有一个遥远的星球名叫旺达戈尔。当地的特产是一种名为‘恒久合金’的稀有金属，物如其名，永远不会磨损、不会锈蚀。”
彼时的漂移与他一同伫立山巅。沐浴在寻光节的烟火中，剑士白色的涂装也染上了如梦似幻的五彩斑斓。
“受到应力强度等种种因素的限制，它只能用于制作长宽不超过0.6米的物品，否则就会变得脆弱、易于断裂。一些人会把这种合金铸造成外观别致的吊坠、手镯等等，但我的技艺还不够精湛，”漂移不无委屈地垂下光镜，然后投以一个满怀期待的目光，“而且你知道……我最擅长的是打磨刀剑。”
补天士凝视着雪白剑士真挚的笑容，余光瞥见了他背后的那把巨剑。那把剑来自一个对漂移而言无比珍贵、无比重要的塞伯坦人，而他似乎蓦地理解了这个礼物所承载的意义。
“恐怕我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补天士摩挲着刀柄的火焰纹饰，尽量让自己显得受宠若惊、而非拒之千里，“你已经给了我一艘船了。”
“寻光号可能是送给全体塞伯坦人的，”漂移握住他的手，“但唯有它，是仅为你一人而打造的。”
那时的他们将彼此拉近，共享仲夏夜燥热的相拥和甜腻的亲吻。
那时的他们仍会幻想永恒。
所有天真的恋人都会把这个词挂在嘴边。但永恒对于永生的塞伯坦人而言未免过于真实可触，以至于当他们真正意识到自己拥有永恒时，又会任年华虚度。
也许有些事物确实能够永恒。即便时移世易、沧海桑田，即便他们的轨迹离对方愈发遥远，当补天士望向这把精心雕琢的匕首，便会觉得那一瞬间永远定格在了不会氧化的金属里。他们把各自的一部分留在那里，憧憬着永远不会成长的自己、永远不会流逝的时间和永远不必考虑未来的恋爱。
此刻，将匕首托在掌心，补天士仍能感受到它沉甸甸的重量。它一定价值不菲，他想。
而他用这把奇珍异宝都做了些什么呢？
他在舰长室的办公桌上刻字。一些是无意义的乱涂乱画，一些是通向塞伯坦骑士团的星图，一些是“救我”。
就像他肆意地毁掉自己。
就像他将热爱的故乡尼昂付之一炬。
就像他曾在那颗蔚蓝地球的海滩筑起一座小小的沙堡，又在涨潮来袭之前把它夷为平地。
就像他很爱一个塞伯坦人，却亲手将他推开——一次又一次。
这确实是一个无比贴切的礼物，不是吗？那时的漂移或许还没意识到，他在破坏方面的天赋远远胜于建设。
也许正因如此，两把刀刃才会彼此吸引，在对方身上寻得无可替代的危险与刺激。当他们两相依偎的时候，他们锋利的角徽便不会划伤别人；当他们无法忍耐彼此的尖锐，他们便分道扬镳。
又或者，他们从未分离。
匕首始终躺在补天士的子空间里。
他举起刀柄，镜面一样纤尘不染的金属倒映出他的面甲。浴缸之中，覆盖周身的液体仍旧温热、仍在上涨——它们终会有漫过边缘的一刻。
但他不会知道了。永远。
2
当补天士昏昏沉沉地上线，天光微熹，充电床柔软。
“昨晚你一定是累坏了，竟然在泡油浴的中途睡着了。”
漂移在他身侧早已醒转，玩味地撑着头看着他。补天士伸手抚上白色跑车的脖颈，笑着亲吻他的唇角，被回以一个更加热烈而绵长的舌吻。
“我爱你。”
“我也是。”
The end?
附：Chemtrails Over The Country Club 歌词节选
Well, I don‘t care what they think
好吧，我不在乎他们的想法
Drag racing my little red sports car
驱驶着红色小跑车极速驰骋
I’m not unhinged or unhappy, I‘m just wild
我并非忧郁失控 不过生性奔放罢了
I’m on the run with you, my sweet love
我亲爱的人啊 我同你共赴奔波路途
We laugh about nothing
我们无缘无故 忍俊不禁
As the summer gets cool
当仲夏的酷暑 逐渐转凉
It‘s beautiful, how this deep
水深处何其美丽
Normality settles down over me
一切寻常沉积于此
I’m not bored or unhappy
我并非心生厌倦 郁郁寡欢
I‘m still so strange and wild
我仍不同寻常 生性奔放
You’re in the wind, I‘m in the water
清风吹拂着你 水波荡漾着我
Nobody’s son, nobody‘s daughter
不知是谁家的孩童
Watching the chemtrails over the country club
凝望天际 飞机划过残留的尾迹 就在乡村俱乐部上空
My love
我所挚爱之人
Washing my hair, doing the laundry
梳洗我的秀发 洗涤干净衣物
Late night TV, I want you on me
深夜电视屏幕亮着 我希望你倾覆于我
Like when we were kids
犹如我们青春年少那般
Under chemtrails and country clubs
乡村俱乐部之上空 飞机划过残留的尾迹下
It’s never too late, baby, so don‘t give up
如今还不算太晚 所以亲爱的 请不要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