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克勞德的童年是在尼布爾海姆的神羅公館裡面渡過。
公館的地下有一間隱密但是面積廣闊、設備完善的研究所,克勞德就是在那裡出生,在懂事之前每天接受研究員們的身體監控和檢查,懂事以後便是每天進行各種各樣的學習和實驗。
她不認識外面的世界。對於她來說,研究所和公館便是她的一切,而她並不覺得自己的世界有什麼問題。雖然每天要吃的藥十分的難吃,還有實驗有時候會讓她感覺很痛,但是無論是受傷或是身體不適都只要睡一覺便會回復完好。學習的時間是有趣的,負責教育她各種知識的研究員是一個有耐心和才幹的老師,每當她答對問題的時候,老師都會悄悄地給她糖果。其餘的時間便是克勞德的自由活動時間,不過活動的範圍只限於公館以內。即使是外面的花園,克勞德都要經過批准才能夠出去,而她的請求往往都被拒絕。
研究所的大人們說,她是珍貴的實驗體,因此她必須受到慎重的保護。於是克勞德的日常大多都是待在圖書館裡看書、玩一下拚圖之類的小遊戲,或是偶爾趁著大人們不太注意她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在公館裡到處探險。
大房子的內部對於一個只有五歲的小孩來說就像是充滿未知的遊樂園。克勞德有時候會故意躲藏在某個陰暗、隱敝的角落來逃避實驗的時間,但是大人們總是能夠輕易地找到她,然後責備她。
唯有一次,大人們花了大半天的時間都沒有找到她,公館裡的所有人全要瘋了。最終,是寶條在地下的秘密房間裡找到克勞德。
克勞德當時站在一個玻璃容器前,精神恍惚地看著被盛載在容器裡的異形生物。那生物長著女人的臉和軀幹,但是除此以外都是臃腫扭曲的肉塊和觸手。寶條詢問克勞德是怎麼找到這個房間。克勞德指著容器裡的異形生物回答:「她在呼喚我。」
寶條聽了,眼裡閃爍過一絲狂喜。「原來如此,是JENOVA想要見你。」
「JENOVA?」
「對,你面前的生物便是JENOVA。」寶條解釋道。「我在很久以前曾經透過某種方法與她進行過一次對話,但是那之後她便再沒有任何的動靜。」
「這真的是太好了,克勞德。你是現在唯一成功的實驗體,各項身體能力都比人類優異,但是唯獨是J細胞的『Reunion』的特性一直沒有在你的身上顯現,我還在想著你會不會又是一個失敗品……」寶條那興奮的說話使克勞德感覺體內一陣噁心的惡寒。
自那以後,克勞德便時常會在自己的腦海裡聽到JENOVA的聲音,而她每次都會因為那一種尖銳的音波而感到頭痛。
JENOVA把她稱作『她的孩子的新娘』,是她讓寶條用她的細胞結合這個星球上的生命製造出來的、專屬於她的孩子的永生伴侶。當時機成熟,她的孩子便會來尋找克勞德,在這顆星球上與克勞德繁殖後代。
克勞德對於生物的繁殖還沒有任何的概念,但是她曾經在書本裡閱讀過不少的童話故事,那些故事裡面的女孩子大多在最後都會與被稱為『王子』的男人結婚,然後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
「那個人是〝王子〞嗎?」她向JENOVA詢問。
JENOVA表示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於是克勞德讓她看自己的知識和記憶。
JENOVA明白了以後,回答:『如果那就是你對配偶的稱呼方式的話——』
克勞德於是開始期待與她的『王子』見面,並且對JENOVA的孩子的到來之日充滿憧憬。
可是JENOVA所說的時機一直沒有到來。
兩年以後,克勞德七歲,成長了的她開始會偷偷地跑出去公館外面玩耍。她在外面的時候遇上在尼布爾山下的小村鎮裡生活的孩子。孩子們一開始對她十分的好奇,但是當他們知道她是住在神羅公館裡的時候,孩子們紛紛都露出害怕的表情,說公館裡面藏著怪物,克勞德一定是怪物的孩子,然後他們都四散而逃。
那是克勞德第一次被別人排斥。她回到公館以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泣。
JENOVA問她怎麼了?
克勞德說她不知道。她覺得自己很奇怪,明明身體沒有遭受任何的傷害,胸口卻感覺十分的難受,難受得比實驗時接受雷電魔法的電擊還要痛苦。
寶條知道克勞德的遭遇以後,冷冷地說她會因為這種事情而悲傷便表示她還太軟弱,軟弱的母體是沒辦法與JENOVA的孩子結合並誕下後代。
那使克勞德驚慌失措起來。她想起寶條以前曾經跟她暗示過的那些失敗品,加上自己剛剛經歷過的傷害,她害怕自己也要被拋棄。
寶條對她的反應露出冷酷但是滿意的微笑,說:「那你今後要更加努力的變強。」
克勞德減少了偷溜出公館遊玩,專心致志地埋首於學習和鍛鍊自己。
然後有一天,JENOVA忽然跟克勞德說,她有東西想要給克勞德看看。克勞德好奇地按照她的說話閉上眼睛,下一刻,她便發現自己飄浮在一片漆黑的星空之中,面前是一個散發著淡白銀光的球體。JENOVA說,這是她的孩子。
「你的孩子?」那不就是——
『對,這是你的〝王子大人〞。』
克勞德湊近那光球去窺視裡面,看見一個形狀奇怪的嬰兒。那嬰兒有著人類的上半身,下體是跟JENOVA相似但是長著羽毛的觸手。它捲縮在光球裡沉睡著,彎曲的背部上長著只有單邊的小小羽翼包裹住它半個的身體。
「他很小。」克勞德說,覺得這跟她預想中的『王子』有一點不太一樣。
『他還在成長中。』JENOVA說完,一個星體的影像便浮現在克勞德的眼前。『這是你們的月亮。我的孩子就在那上面吸收著星體的能量來慢慢地長大。待他成熟了,他便會乘著那顆細小的衛星來到這顆星星上找你。』
克勞德想到圖畫書裡乘著流星從天而降的天使,心裡的期待重新被點燃。
「我可以碰他嗎?」
JENOVA允許了。
克勞德謹慎地控制住心中的興奮,小心翼翼地向光球中的嬰兒伸出一隻手指,戳了戳那蒼白圓潤的臉蛋,感覺十分的柔軟,就像棉花糖一樣。她忍不住再戳了一下,不料把嬰兒弄醒了。張開的眼瞼下,帶著豎瞳的翠綠色眼睛筆直地盯住克勞德,把她嚇了一跳。克勞德正要把手抽回去,手腕卻被嬰兒的觸手抓住。觸手緊緊地捲住她,把她的手拉回去嬰兒的面前。嬰兒張開細小的五指包裹住克勞德的手指,然後對她露出天真瀾漫的笑容。
克勞德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
原來幼兒是這麼的可愛。
「他叫什麼名字?」
『他是薩菲羅斯。』
「薩菲羅斯。」克勞德重複地唸道。
嬰兒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閃爍快樂的雙眼細細地瞇起來。
克勞德見了,溫柔地向他說道:「初次見面,薩菲羅斯。我是克勞德,以後請多多指教。」
與薩菲羅斯第一次見面以後,克勞德繼續等待她的『王子』的到來。在那期間,她意外地認識到了一名跟她同齡的女孩子。
女孩的名字叫蒂法。克勞德是在尼布爾山上找到她的。那時候的克勞德不是偷溜出來,而是被寶條故意地丟到山上去,說要測試她在野外的求生能力,要她獨自在山上待上三天三夜,然後只依靠自力回去公館。
克勞德依靠著書本以及她的老師預先教給她的知識,一邊在山中尋找著過夜的地方,一邊在心裡吐槽著說好她是珍貴的實驗體?尼布爾山是一座枯燥和了無生氣的荒蕪高山,那上面幾乎沒有任何的水源和綠色植物,瘦黃鬆散的土地上只有不知道已經枯死多久的乾草和枯木,和很明顯地不能飲用的魔晄泉。山上唯一的食物只有那些適應著這惡劣環境的魔物。克勞德沒辦法獵殺像飛龍和尼布爾狼那樣的大型和中型魔物,但是小型的魔物她還是能夠應付,並且殺害來裹腹。
克勞德發現蒂法的時候正在思考著要如何烹煮手裡長得像巨大的老鼠的魔物,忽然一陣哭泣的聲音傳進她那敏感的耳朵裡。克勞德循著哭聲走去,沒多久,她便看見躲在一塊大岩石下面獨自哭泣的蒂法。
克勞德想起她之前遭遇過的那些小孩,對於自己應否上前慰問感到一絲害怕而遲疑。但是最後她還是走上前,問女孩怎麼了?
女孩看見她的時候,一瞬間像克勞德所預料的一般露出恐懼的神色。她沒有想到那是因為她身上沾著魔物的鮮血,還有她的手裡正抓著魔物的屍體。
可是蒂法似乎更加害怕自己在山上孤獨的一個人。她在被嚇到以後便迅速地抓住克勞德的衣服,哭著說:「求求你,幫幫我……!」
克勞德愣住,一時間不知道應該作出什麼反應。她從來沒有被哭著的女孩子求助過,那使她整個人硬直,手足無措。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蒂法見她沒有回應,可憐兮兮地說道。
「……抱歉。」克勞德隱藏著心裡的慌亂,按照在書本上閱讀過的那樣,向蒂法伸出沾滿血的手,要拉她起來。
蒂法的臉上立刻閃過一絲猶豫,但是她很快便鼓起勇氣握住克勞德的手,從地上站起來。
「你是誰?」蒂法在擦了擦眼睛以後詢問道,看對方的年紀應該跟自己差不多,卻整個人都跟自己和其他的孩子完全不一樣。特別是那雙混雜著綠光的湛藍色眼睛,那看起來就像她在這座山上看見過的魔晄。
克勞德不敢告訴她,自己是從神羅公館來的。她一邊轉頭迴避蒂法那好奇的目光,一邊說:「我是克勞德……你呢?」
「我……我是蒂法。」
「蒂法……你為什麼會一個人在這裡?」難道她也是被大人丟在山中的?
「我……」蒂法被克勞德這一問,原來停住的淚水再次從眼眶裡滾出來。她垂下哭紅了的臉,抽泣著說:「我……我來找媽媽……」
「媽媽?」
蒂法點了點頭。
「為什麼你的媽媽會在這座山上?」克勞德說完,蒂法便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嚇得她頓時六神無主。
她呆呆地看著蒂法再次蹲到地上去大聲哭泣,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最終,她小心翼翼地在蒂法的面前坐下來,耐心地等待她停止哭泣。
蒂法在哭了許久以後,逐漸地恢復一點兒的平靜。她用沙啞的哭腔跟克勞德說:「媽媽……媽媽她……不在了……!我知道她不在了,即使到山頂上去,她也不在……但是……!」
克勞德這才知道蒂法的母親過世了。
「……你的媽媽是什麼樣的?」
「……欸?」
克勞德對於自己的母親毫無印象,按照寶條的說法,她的母親在生產她以後便因為身體衰弱而死亡。她認識的『母親』只有JENOVA,但是那不是她的媽媽,而且那也很明顯地不是能夠與人類相提並論的生物。
「媽媽……媽媽她很溫柔,還有……她做菜很好吃……」蒂法說到這裡,可愛的臉孔上終於出現細小的微笑。與此同時,兩名女孩的肚子也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蒂法滿臉的尴尬。克勞德舉起手裡的魔物屍體,問道:「要吃嗎?」
蒂法一開始對吃魔物的肉充滿懷疑和抗拒,特別是當她看到克勞德在面無表情地剝皮的時候,她險些吐了。
但是當那血腥噁心的畫面和味道消失,取而代之是肉脂在火烤中散發的香味,蒂法最終還是忍不住把克勞德遞給她的肉吃了下去。
兩名孩子吃飽了以後,天色已經變得黑暗。蒂法坐在火堆前,因為之前不停地哭泣,加上現在因為有人陪伴而放鬆了心情,整個人遭到飯後的倦意侵襲,一雙眼睛半開半合,點頭如搗蒜。克勞德見了,叫她去睡,火由她來看著就好。
「克勞德不睡嗎?」蒂法揉了揉眼睛,用疲倦的聲明音詢問。
「火要是熄掉了,魔物便會來襲擊我們。」
克勞德的說話使原來快一步踏進夢境的蒂法瞬間清醒過來。
「那不是很危險嗎?!我也要跟克勞德一起看著火焰!」
「不,我一個人也沒問題。」
克勞德的過份冷靜使蒂法覺得他有一點冷漠,但是因為目前的情況特殊,所以她沒有把這種想法放在心裡。
「但是……一個人不會寂寞嗎?」蒂法想起自己單獨一人在山裡哭泣時真的是十分的難受,但是在遇到克勞德以後,她便感覺好多了。
「你不是就在旁邊?」
「那……那是沒錯啦!」
「我哪裡都不會去。你就安心的休息。」
「我不是那個意思……」蒂法嘆一口氣,無奈地聽從克勞德的說話,在地上躺下。但是她沒有馬上入睡,而是隔著火光觀看克勞德不時沉默地仰望星空。「你在看什麼?」她抵抗著睡魔的誘惑,好奇地問道。
克勞德瞄了她一眼,回答:「……我在看月亮。」
「為什麼?」
「因為我的〝王子〞就在月亮上面。」
「王子?」蒂法被勾起了興趣。她在很小的時候便從母親那裡聽過不少有關於王子和公主的故事,並且對每個故事最後相同的幸福結局充滿憧憬。「克勞德的王子是長什麼樣?」
克勞德仔細地回想了一下,說:「他長著翅膀。」
「哇啊……」蒂法在心裡想,那是像天使一樣的王子嗎?
可是克勞德接著便說:「還有觸手。」
「欸?」
「他現在還很小,但是他的媽媽說,當他長大了,他便會乘著星星來找我。」
蒂法聽著,覺得這好像有點怪怪的,卻說不出哪裡不太對。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他媽媽介紹的。」
蒂法想,那怎麼跟母親的故事裡說的不一樣?王子和公主通常不是因為一些危難而相遇相識,然後墮入愛河?
克勞德聽了蒂法的說話,陷入沉思,說:「好像的確是那樣沒錯。」
「對吧?就像克勞德救助我那樣。」
克勞德皺眉,難道她的王子不是真正的〝王子〞?
第二天的早晨,克勞德帶著蒂法走下山。當她們到達山下的小鎮上的時候,只見一小群大人正聚集在廣場的水塔下面,個個愁眉苦臉,而他們其中有一個男人的臉容更是特別的憔悴不堪。
突然的,蒂法朝著那個男人發出一聲呼喊:「爸爸!」
男人馬上像遭遇了雷撃一樣,整個人顫抖著轉身。「蒂法……!」他大叫,衝上前把奔跑著撲過來的女兒擁入自己的懷裡。「啊啊……!感謝蓋亞!你平安無事!」他激動地說道,眼中有淚。「你到底跑到哪裡去了?你昨天突然不見了以後,爸爸和大家一直在到處的尋找你……!」蒂法的父親這時候才注意到安靜地站在不遠處的克勞德。他看到克勞德那陌生的臉孔和骯髒的模樣,心裡馬上起了懷疑。「你是誰?難道……是你把蒂法拐走的?!」他說完,看來就要去教訓克勞德。
蒂法慌忙阻止他,說:「不!爸爸!克勞德是救了我的人!」
「什麼?」蒂法的父親愕然地看著抱住自己的女兒,心裡滿是困惑。「這是怎麼一回事——」他想要去跟克勞德對質,但是克勞德已經不見了。
「欸……克勞德!」蒂法大叫,四處張望,卻完全找不到克勞德的身影。
克勞德不辭而別以後便回到神羅公館。寶條對於她只在尼布爾山上待了一天便回來感到不滿意。當天下午的實驗中,研究員們給克勞德下了重藥。那份量大約是平常的三倍左右,把克勞德弄得意識模糊,頭痛欲裂,肌肉絞痛,渾身上下忽冷忽熱,無法形容的難受。
實驗結束的時候,她完全喪失活動和說話能力。研究員們把她抬回去房間裡,確認她沒有即時的生命危險以後便離開。克勞德躺在自己的床上,動彈不得,即使因為極度的不適而想要呻吟也發不出聲音。
好痛苦。但是沒關係,只要睡一覺,一切都會變好。
克勞德閉上雙眼,希望自己能夠儘快墜入夢鄉。可是藥物的作用讓她一直保持著一絲的清醒,無論她如何掙扎,她都沒辦法擺脫這痛苦的現實,讓自己休息。
發熱的淚水從克勞德的眼眶裡無聲地湧出,與她臉上的冷汗混雜在一起。她感覺呼吸困難,而正當她期望著自己能夠因為無法正常呼吸而昏厥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到有一隻手摸上了她的額頭。克勞德張開朦朧的眼睛,意外地對上了翠綠色的雙眼。
『克勞德。』那是直接地在她的腦海裡響起的聲音。
克勞德愕然地看著眼前半透明的人影,想要說出對方的名字,但是蒼白的嘴唇違背著她的意志,一動不動。
看著她的人見了,彎下腰,輕吻她的唇。
銀色的頭髮輕輕掃過克勞德的臉。她感覺到體內的細胞一陣騷動發熱,然後原來嚴重的不適感便消退了一半。
「薩菲……羅斯?」克勞德困惑地看著剛剛親吻她的少年。之前見面的時候,對方明明還是一個嬰兒。「為什麼……?」
『我的成長跟這個星球上的一般生物不一樣。』有著銀色短髮的少年回答道。
「那麼薩菲羅斯現在是要來和我結婚嗎?」
克勞德的疑問使薩菲羅斯露出愉悅的笑容。『真是性急啊,我的半身。雖然我明白你的心情,不過很可惜,時機還沒有成熟。這只是我的影象,而不是我的本體。但是因為我與你之間有著特別的連繫,所以即使不是實體,我也可以觸碰你和操控你的身體。』他一邊說,一邊用原來放置在克勞德額頭上的手撫摸女孩那依然缺乏血色的臉。
「操……控?」克勞德對這個詞語感到一絲害怕。
薩菲羅斯見到她眼裡的畏懼,微笑著親吻她的額頭,說:『你放心,我可愛的新娘,只要你乖乖的,我便不會剝奪你的自由。而且,像剛剛那樣,在我對你的身體施予影響以後,你不是感覺好多了?』
克勞德的確是沒有那麼痛苦了,但是難受的感覺仍然殘留在她的體內。
『這是你必須經歷的,只有那樣,當時機成熟,你的身體才能夠更合適地與我結合。』
克勞德聽了,咬了咬下唇,露出努力地忍耐的表情說她知道了。
『好孩子。』薩菲羅斯再次輕吻了她的嘴唇。『那麼作為獎勵,我便多陪伴你一會兒。』他爬上克勞德的床,把沒有活動能力的女孩擁抱入懷。
克勞德這時候才注意到薩菲羅斯的下半身是普通人類的兩肢。
「薩菲羅斯的樣子跟之前有一點不一樣?」她一邊說,一邊任由少年撫摸她的金色頭髮。
『對,這是為了更容易與你交配。』薩菲羅斯說罷,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還是你比較喜歡我之前的樣子?』
「……如果無論哪一個姿態都是薩菲羅斯的話,那麼我無所謂。」
薩菲羅斯聽了,發出快樂的笑聲。『真是可愛啊,克勞德。』他在女孩的耳邊低聲感嘆。『睡吧,我的半身。當你醒過來的時候,身體裡的所有痛苦都會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