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情节捏造,不要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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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将逝去的一生与无法改变的后悔称之为生命,所以才被你吸引到无可救药的程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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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自己的乙醛脱氢酶功能并不太齐全。
永井将手里的酒杯放下,努力在还能保持清醒的时候得出正确的结论。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脸颊开始发烫,脑袋有些嗡嗡作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耳朵应该也很红。
明明为了测试只选了度数15、6%的日本酒,可没想到酒量居然这么差……
早知道就从气泡酒开始入手了。
他有些烦躁,似乎是在懊悔自己当初计划得还不够严谨。强撑起精神,把自己拖到了洗面台前,半打开水龙头。
酒精经胃肠道吸收,通过血液送到肝脏和其他组织,然而酒精的代谢主要由肝脏完成。研究发现,人体内有两种生物酶和酒精的代谢息息相关。一种是酒精脱氢酶,它能使酒精分解为乙醛;另一种是乙醛脱氢酶,它能使乙醛再分解为水和二氧化碳,排出体外。
他尽量冷静地思考着。
是否醉酒取决于血液中乙醇的浓度,0.05-0.1%时只是会开始朦胧,0.3%时则是常说的酒醉,如果达到了0.7%人就会死亡。刚才摄入的量并不多,绝对没有达到一般醉酒的程度,那么只能是自己对于酒精的承受能力太低了。
永井垂下头微微靠近水流,透明的液体沾湿了额前的几缕头发,他双手接了两秒的水又泼在脸上。冰凉触碰到发烫的皮肤,叫嚣着想要融化进去。
随意擦了擦手上残留的水珠,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海。”
“圭?”
“你过来一趟。”
他把水龙头拧上,逆时针的漩涡继续旋转着,最后消失在黑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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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这个想让你解决一下。”
永井将门外的人招呼进来,眼神示意了一下放在桌上的一个大大的深棕色玻璃瓶。
“怎么会买这个?”海斗接到电话后就赶了过来,一开门就听到对方半抱怨半气馁的话语,他到对面坐了下来,“你刚才喝酒了?”
接连两个问题抛来,那种烦躁感突然又涌了上来,永井皱了皱眉头,避开了回答。
“你酒量应该比我好,这个你带回去吧。”
“为什么是我?” 对方显然不介意自己没有回答之前两个问题,但又穷追不舍地扔出下一个。
“你接触这类事物肯定比我多,早就习惯了吧。”
“嗯哼。”
“打架,抽烟,喝酒,这类事物。”他抬眼看了下海斗,又翻出了巴掌大的笔记本开始写起来,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一堆数据。
“说的也是。”
海斗说着拿过了玻璃瓶,但没有马上起身离开,而是伸出了手:“有杯子吗?”
“哈?”永井把原子笔按得啪嗒啪嗒响,有些吃惊,“你小子不会准备现在就喝了吧。”
“是啊。”
“不行。”
“为什么。”
“怕你喝醉。”
“你不是说我的酒量应该挺好的吗。”
“……”他一时语塞,半晌后极不情愿又无可奈何地用下巴指了指刚才被自己放到一旁的酒杯,“到时候别吐我这里。”
海斗伸手拿过酒杯,眼神扫过对方的笔记本,“写的什么。”
“与你无关。”
“你在想自杀的方法?”
他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只是饮了一口酒,被酿造过的液体从咽喉处平缓地滑过,连同大段大段地文字一起下坠到深渊。
永井也没有抬头,他的声音同样不带任何波澜。
“总有一天会用到,把所有可能性都尝试一遍没什么不好的。”他又顿了顿,“怎么,你要阻止我?”
说完这句话永井有些后悔,他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回答,但理智告诉他都是奢望罢了。
“你执意要去的话,我不会阻止你。”海斗又倒满了一杯酒,他微微仰头,声音像是从头顶传来,
“但如果你有一丁点想要活下去念头,我就会来救你。”
为什么。
要是这么问的话,肯定有会得到那个冠冕堂皇的说法。
人是不会改变的,越是与生俱来的本性,越是无法抑止。
“是吗。”
永井异常烦躁,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一直到浓浓的夜色将小小的房间全部覆盖。他起身看了眼对面已经陷入沉睡的海斗,轻轻将对方手里半握不握的酒杯取下,一口气喝完里面残余的液体,半吞半咽最终还是含了一小口。
酒精下肚,灼烧感却从心脏处传来,他俯身将嘴唇凑了上去,喉咙微动。
我们根本不是什么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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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谁被欺负他都不会坐视不管,却又不求任何回报。不是为了什么深明大义,也不是出于天生热情。
只是从一开始就是这种性格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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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整个人控制不住开始发抖,薄汗渐渐从额头渗出。浑浊的空气里漂浮着温热的粒子,夏日里的低气压带着热浪席卷而来。在窒息感来临之前,永井猛地惊醒,身体各个地方都传来被汗水浸湿的粘稠感,他喘息着恢复了点意识。
除了头痛之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四周一片死寂,远处蝉鸣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
“你醒了?那边有水可以洗漱一下。”
海斗把一塑料袋食物放在地上,从中摸索了一会儿,抛给永井一根牙刷。
“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他揉揉自己地脑袋,起身站到水龙头面前,碎了一角的镜子里自己半个肩膀上都被喷射出来的血浸得红黑。
他并没有很在意,伸手接水漱了下口。
“真的没事吗。”
“指的什么?”永井扯了扯有些破碎的衣服,“前面就已经全治好了。”
只可惜这里是山中简陋的小木屋,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冲个澡,把这一身汗水混着血液黏黏腻腻的衣服换了。
“再怎么说你做得太过了吧。”
对方的严肃让他有点意外,或许是自己刚才抹脖子的动作看起来太恐怖了。
“啊,没事。”他直起身子对海斗笑了笑,“只要同时割开呼吸道和颈动脉很快就可以死了。”
如果单单只是颈动脉的话,离心脏近压力大,确实会因为短时间内大出血而导致脑供血不足,但致死还是时间的问题。如果想短时间内毙命的话,需要同时割开这两处。当呼吸道内进入异物时会引发人体咳呛反应,心跳加速血压升高都会导致失血量大幅提高。另外,血液本身就有一定粘稠度,在气流的作用下形成泡沫状血沫,堵塞呼吸道。
这两者加在一起,就可以达到想要的目的了。
“我不是指这个……”
“比起我,海才更让人担心吧。”永井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打断了对方的话。
“啊?”
“因为人类一旦死亡可就无法复生了。”他很认真地看着海斗,对方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做了简单包扎,跌落的时候是戴着头盔的,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
海斗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塑料袋递了过去。
“里面有换洗的衣服,总之目前这里是安全的。”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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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怎么办。”
永井清清爽爽地回来后看到对方正坐靠在木墙边抽着烟,空气中混入了一些因燃烧而制造出来的新粒子。
打架,抽烟,喝酒,这算都见识过了,他想着,把自己的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摔碎在地上。
“喂。”
海斗看着他又往屏幕上踩了几脚,裂缝瞬间蔓延整片黑色。
“一旦开机就会被警察查到方位,它已经没用了,我不需要了。”永井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密密麻麻的纹路好像顺着脚慢慢爬了上来。
他清清楚楚记着里面有多少个人的号码,全部是以“朋友X”来保存,哪个人对应哪个编号自己能完全分清。这是他之前认为有必要保持的关系,不过现在看来却是毫无用处了。
除了有个人的电话号码,明明是自己亲手删掉,却又熟记于心。
永井发现自己还没回答对方的问题,他走到海斗身边用同样的姿势坐下,黑色的头发压在木墙上,“总之……想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吧。”
“说到安全的话,待在这山上也行啊。”海斗稍微往一侧挪了点,给他让了个位置,“我可以随时去买食物和日用品。”
“确实我记得去年在山中遇险的人数时2396人,其中死亡及失踪的人数是……294人。”
“……这些你都记得啊。”
“新闻上播过了。”永井看向了他,眼神落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既然每年都有接近300人在山里消失的话,那我说不定也不会被发现。”
以为是对方介意烟味,于是海斗把剩下的半根掐灭在地上。
“既然如此……”
“但是,这样不行。”
“什么。”
“我想要过平静,普通的生活。”永井的目光却又落到了别处,他盯着不远处一片树叶看得出神。太阳快要落下去,黄昏给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凝重的金色。
“九州。”
“啊?”
“我爷爷住在九州,那是个乡下的小村子,不会有人在意的,在那里肯定能平静地生活。”
海斗像是想到了很完美的主意一样,转头看着他。
永井没有马上回话,他似乎思考了一个世纪。一分一秒被无限地拉长,蝉鸣此起彼伏,聒噪的声音慢慢转变成炸在脑中的耳鸣。就在所有东西快被沉默吞噬的时候,他突然很愉快地开口。
“是啊,说不定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目光交汇。
“好,那就这么定了。”
海斗准备起身时,对方却翻了一半身子过来,以一种很亲昵的姿势跨坐了上来,并将自己刚想问出的话语又堵了回去,温热的气息漫上脸颊。
“生理需求。”
自己果然不擅长烟味。永井舔了舔嘴角,声音却如同往常一般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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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完全去除的血腥味和泥土独特的气味交织在一起,让人头顶发昏。伴随着两人肢体的摩擦,本就不低的温度在逐渐攀升,连空气都变得燥热不堪起来。
不知是谁的汗水,刚换好的上衣又被浸透,细碎的黑发黏在永井潮湿的额头上。他微微仰着脖颈咬着嘴唇,努力抑制着,让自己只发出一点轻微的声音。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首先前往九州这件事先排除,现在根本无法相信其他人。
海斗是从后面进入的他,对方整个胸膛都贴在自己的后背上,滚烫的呼吸烧得耳朵发红。
他尽量让自己跟上节奏,有一下没一下地喘息着。
这里和九州距离大概有1000公里,如果绕路的话那就更不用说了,根本不能到达。
对人类来说,过于危险了。
“圭。”
海斗的声音有些沙哑,短暂地将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为了找到支撑点自己半个胳膊都撑在木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紧握的双拳被对方的手指展开来,变成了十指交握的姿势。腰部如同灌了铅一般往下沉着,这样下去自己的体力可能会第一个吃不消。
脑袋再怎么聪明又有什么用,平时缺少锻练的身体在这个时候还是发出了危险的信号。
“海,换个……”
一开口才发现嗓音带着一丝丝甜腻,全无平日里的沉稳冷静。永井一愣,噤了声,微微摇了摇头。
好在对方一下就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将他轻轻抱放在地上。
就让海留在这里吧。
他下定了决心似的,很难得地回应着对方。
黄昏的光线一点都不刺眼,但永井还是半眯起眼睛,他的意识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只小舟,承受着越来越猛烈的风浪。 在最后一波浪潮来临之后,他向后扬起了下巴,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脖子划过的弧线就像一直快要溺死的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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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很早以前就明白了,多余的感情只会让情况恶化。
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是不可能去珍惜所有的人。在自己身处的环境里,判断真正重要的东西,然后在那其中竭尽全力做出能做的事情。
从来不会说毫无逻辑的话,一直都在非常合理地下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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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切都是这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只有他成为了一次又一次的那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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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井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海斗,夜色逐渐笼罩上来,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一点光芒。
最后他终于转身离开,路过一处水池旁时将那本笔记本丢了进去,涟漪泛开,带着所有的秘密沉入了池底。
已经,不需要了。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