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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2-13
Words:
5,657
Chapters:
1/1
Kudos:
21
Hits:
542

【豆鹤】方舟

Summary:

哪怕雨夜再长,只要他们在一起,就筑起了方舟。

Work Text:

“汐恩,你不如和上面申请一下。”这周他们例行的报告会结束,與那城奖向他提议:“毕竟你对接的目标根本不像是什么高危分子。”
“奖,那你也太不了解他了,他绝对不会申报的。”大泽骏弥从后面探出头,搂着他们的肩加入了谈话,“万一又换了个有反社会人格的恐怖主义者怎么办?”
“能小点声吗?”鹤房看了一眼走廊上的摄像头,毫不客气地嘘了他们俩一声。
“但是这也太大材小用了,那个什么豆原一成,是叫这个名字吗,根本不符合高危人群画像嘛。”與那城依然很遗憾似的,但还是配合着压低了音量。
“哈,你忘了上次吗,他硬是蹲了三年才把那人送进监狱。”大泽搭腔。
是呀,鹤房附和着:“而且我好久没有体验过学校生活了,不管是不是系统BUG,偶尔也换我休息一下嘛。”
说着他们到了门口,鹤房拍了拍與那城和大泽的肩,用轻松的语气和他们道了别,下周见啦。

豆原一成正坐在校园里的草坪上看书。
风吹得也温柔,一颗苹果慢悠悠地滚到他腿边。他抬头,鹤房正站在不远处向他招手,背后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学生。
于是豆原顺势躺下了。
“哎,你干嘛?”果不其然,鹤房笑着走近了,踢了踢他脚尖。
“我以为你在打保龄球。”豆原透过草皮的间隙看他,有朵小白花和鹤房一样高。
“那我的技术可真不错。”鹤房成功地被逗乐了,在他旁边坐下来,捞过那颗苹果在手里抛玩着。
豆原还在看他,问道:“你知道世界上第一个吃苹果的人是谁吗?”
“中亚人?我不确定,只记得苹果是从那边发源的。”鹤房停下了手上了动作,和他目光相接,“是谁?”
是夏娃,豆原告诉了他正确答案。
“如果那样做就能摧毁‘伊甸园’的话,吃苹果也算不上什么令人讨厌的事了。”说完,鹤房盯着苹果,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

“你今晚来吗?”他们并肩走到豆原租的公寓楼下,那里有一个监控死角,豆原把鹤房压在墙上,用力地吻着。
“恐怕不行。”鹤房回应着他。他的吻技还是很笨拙,总是会忘了换气。于是他把自己和豆原稍微扯开一点距离,“虽然监视人和被监视人可以建立关系,但是不能交往过密,不然我会被换掉的。而且这周他们已经警告过我了。”
“那我去找你。”豆原不屈不挠,把脑袋搁在鹤房的肩膀上,用力抱紧了他。
“就快结束了。”鹤房叹了口气,拍了拍对方的背,并没正面答应。
嗯,豆原把头埋在恋人颈间,嗅了嗅对方细软的发丝,重复道:“就快结束了。”

木楼梯嘎吱作响,豆原仿佛没听见似的,快步踩着上了楼。
他顶开阁楼的木板,这里狭小却乱得有迹可循,像是常有人来。
豆原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风卷起窗台上才落的灰,呛得他打了个喷嚏。于是豆原只来得及看见鹤房消失在街的拐角处。

书包里抖出两本书,一本是贴着校图书馆的标签的雪莱全集;另一本分辨不出是哪里的地摊文学。纸页泛黄,书角也卷了边,过于瘦削的女模特在堪堪将要脱落的封面上摆出夸张的表情和姿势。
豆原一成从床底下拖出一堆电线,简单梳理之后他按下了开关。很快,老式电脑的机箱嗡鸣声响了起来,是散热器在运作。他拧开桌边的收音机,于是这嗡鸣声又被盖住了。
豆原熟练地将两本书摊开,对着电脑开始敲敲打打。

“欢迎收听FM15.1新闻之声频道……,下面为您播报今日要闻……”
云压得很低,天边有隐隐的雷声传来。
“……国务卿……近日表示,由于新一轮太阳风暴的爆发,……一系列瘫痪……研究人员将对……系统进行进一步改造升级,请各位公民予以配合……”

电流引起的杂音滋啦滋啦,收音机的播放效果时好时坏。
豆原现在没有什么精力修它。毕竟这玩意儿算得上半个古董了,没有人会苛责上了年纪的东西。
豆原一成更不会,他甚至从来不对别人提出什么过份的要求。

晚餐豆原给自己调了一道沙拉,慢吞吞吃完了。他有些后悔刚刚没让鹤房留下来,这样他们就能一起分享一个雨夜,听鹤房有一搭没一搭地讲以前的事。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时,豆原稍微分了一下神。他揉了揉眼睛,把视线从盯了好久的显示器上移开,投向窗外。
路灯已经亮起来了,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步履如常。毕竟每周四降雨是例行公事,总是忘记带伞的才是傻子。
豆原手腕上的智能腕带滴滴地响着,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提示今天运动量不足。
既然他去找鹤房的想法也被这雨砸碎了,豆原把这该死的玩意儿摘下按了静音,反手往身后一丢。

少顷,豆原听到了一丝和雨声明显不同的声音,闷闷地砸在玻璃上。他扭头一看,鹤房正趴在窗户上对着他张牙舞爪。

“衣服湿了吗?”他把鹤房从外面解救进来,“很危险,下次从正门进来。”
鹤房汐恩对着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豆原抓了一条干毛巾递给他,莫名想到自己以前养的小狗,雨天从外面回来时也爱甩人一身水珠。
鹤房汐恩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嘟囔着:“这条街有多少个摄像头你又不是不知道。”
“但是你还是来了。”豆原点点头。
“打雷了,我担心你会害怕。”
阁楼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护眼灯,偏光照过来时,鹤房琥珀色的眼眸也和头发一样湿漉漉的,在碎发间闪烁着,分外摄人心魄。

他捡起豆原丢在地上的智能腕带:“这个东西你还是戴着比较好。”
“哪怕它会收集我的信息,并且上传到云端进行数据分析?”豆原冷笑。
“最起码你的这个目前还没有录音功能。”鹤房拉过豆原的手帮他扣上,又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吻,“别再让他们加深怀疑了。”

“……目前室外温度为19℃,空气湿度为98%,各位听众朋友们,在太阳风暴的影响下,系统的天气调节功能是有可能出意外的,这样的雷雨天气我们不建议出行……”

收音机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刚刚胡闹时它被撞到了地上,于是这破机器的吐字又奇迹般地清晰了起来。

墙上映着两个交叠的影子。 现在鹤房汐恩全身都变得湿漉漉的了,他甚至怀疑屋里也在下雨。
木床吱呀吱呀地响着,软床垫里的弹簧也一唱一和。
喘息之间,鹤房的思维运作得十分缓慢。他像是在大海上颠簸,又像是在岩浆里沸腾,而豆原一成是唯一的浮木。他被钉在这方舟上,动弹不得。
又过了一会儿,鹤房才意识到那不是雨水,是豆原滴在他身上的汗。

闷雷在耳边炸开的时候,鹤房一个激灵夹紧了。
豆原头皮发麻,嘶了一声。他把鹤房攥着床单的手揉开,和他十指相扣。
“放松点。”他低声对鹤房说着,缓慢地退出一些,又重新进入:“真的不是汐恩在害怕打雷吗?”
鹤房脸上一片绯红,分不清是情潮还是羞赧。他别扭了好一会儿,待到豆原重新开始律动的时候,又用手臂把他勾下来索吻。

清理时他们在浴室又做了一次。鹤房撑在冰凉的瓷砖上,豆原从背后进入他。
花洒流出的热水淋在他们的背上,流过他们相连的地方,烫得鹤房汐恩差点站不住。
第二次快感来得很快,鹤房忍不住呻吟出声,他快要到了。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豆原在这时恶劣地堵住他。
“在…想什么?”鹤房的眼神连聚焦都很困难,蒸汽让他有种窒息的错觉。
他想要保护豆原,容许豆原在他这里攻城略地,甚至把一切能给的都给了。
“在想怎么留住你,一直留住。”豆原加快了速度,快感过电般地堆叠,鹤房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汐恩,别离开我。”浪头涌来的时候,豆原在他耳边轻声说,随后松开了手,他们一起攀上了高潮。

再次醒来时鹤房觉得雨声变小了,淅淅沥沥的。电台的晚间新闻转成了纯音乐。
他趴在豆原怀里,而豆原就着床头的灯光翻看那本诗集。
他们的双腿在毯子下交叠着。肌肤相触的感觉很好,鹤房汐恩有点上瘾。他后知后觉地想,或许豆原一成就是这样让自己逐步陷落的。
鹤房凑上去,好看清书里的内容。

“……带电粒子挣脱太阳的引力束缚,沿磁感线沉降……”,豆原小声地念给他听。
“谁给你换的壳儿。”鹤房敲了敲他手里挂羊头卖狗肉的硬封。
“我自己拿胶水粘的。”豆原笑了,丝毫没有做坏事的自觉,“毕竟我的证件已经不能再借电子科学相关的书了。”
沉默发酵了一会儿,鹤房换了个话题:“程序写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估计再过个三周就能搞定。”豆原答着,不慌不忙地翻了一页。
那时候太阳风暴将迎来十一年以来的顶峰,他不打算放过这个好机会。系统的防火墙一直在更新,时间拖得越长就对他们越不利。
“你知道有困难可以跟我说的吧?”鹤房的语气有些不愉快。
“……我知道。”豆原叹了一口气,合上了书页,“但我同样知道,一旦你被革职调查,就全结束了。”
“汐恩,无论在哪种意义上,我都不能没有你。”

次日鹤房直接从图书馆抱了一堆书回了自己的公寓,二话不说开始换壳,全神贯注到丝毫没听见岩崎琉斗开门的声音。
“喂,你在干嘛?”岩崎被他吓了一跳,慌忙过去阻止。
“在看书。”鹤房拉着脸,继续戕害着无辜的封面,“你要是有空,就也来帮我一下。”
“你疯了吗?破坏公共财物是要被系统记过的,况且你还是监视人,处罚只会更加严重。”岩崎抢过还完好的书,余光注意到鹤房衣领下露出的可疑红痕,好像哪里不对劲,“你昨晚跟我说去找谁了来着?”
“还能找谁?当然是一成!”鹤房梗着脖子,“把书还我。”
“你们做了?”岩崎气血上涌,他突然觉得情况有点失控,“鹤房,我真想给你一拳。”
他没有等到回话,因为鹤房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于是他们迅速在地板上扭打了起来。

中途岩崎揪住鹤房的头发,咬牙切齿:“听着,汐恩,你和谁上床我管不了,甚至衷心祝福你们,等豆原解除警报后恢复普通人身份你们在一起完全没问题。但是作为你的朋友,我劝你不要和系统反着来。”
“我他妈的根本就不在乎!你要是真把我当朋友就别管我。”鹤房反剪住岩崎的手臂,“别挣扎了,搏斗课上你就没赢过我。”
“不管你?那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被送进监狱吗!”岩崎吼道。
“难道我们现在不是活在监狱里吗?!你告诉我,战时系统为什么还要在和平时代继续沿用?”鹤房出离地愤怒了,他半个身子把岩崎压在地板上,“琉斗,告诉我,你追求的是什么,是自由吗?”

客厅电话在这时候突兀地响了,岩崎闭了闭眼:“我警告你了的。”
“我从不后悔。”鹤房舔了舔撕裂流血的嘴角,接起了电话。

“监视人鹤房汐恩,数据显示刚刚你和另一位监视人岩崎琉斗进行了剧烈运动,据分析打架的可能性大于95%,请问你们是否发生争执斗殴?”电话那头传来人工智能冰冷的询问声。
“没有。”鹤房否认了,“公寓里刚刚进了一只老鼠,我们费了老大劲儿才把它赶出去。”
说罢他把听筒凑到了岩崎耳畔:“是吧,琉斗?”
过了三秒,又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他听见岩崎说:“是的,没什么大事。”
鹤房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周一上课的时候鹤房坐到豆原旁边,在桌下塞给他两本书。
豆原正在做笔记,空出一只手翻了翻,不可思议地看向鹤房:“《现代控制工程》,你从哪里搞来的?”
鹤房一边注意着写板书的教授,一边低着头借着桌子的掩护啃豆原给他带的早餐,张口就是我有个搞软件开发的朋友。
豆原收了书,突然注意到鹤房结痂的嘴角,“你嘴怎么了?”
“噢,没事,撞桌角了。”鹤房伸出手遮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视线。
鹤房皮肤白,哪里稍微蹭红了一点都能看出来。明明颧骨那里还有一点青着,豆原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没再多问。

鹤房像一只爱探险的猫,对自己新发现的捷径屡试不爽。他最近热衷于翻豆原的阁楼窗户,戏称豆原为豆丽叶,自己是鹤密欧。
“莎士比亚吗?悲剧的话还是算了。”豆原正在建模,抽空回敬鹤房。他最近显而易见地变得很忙,就差一边睡觉一边写程序了。
“那我不说了。”鹤房眨眨眼,坐到他旁边,“智能电脑连入信息流安全吗?”
“嗯?挺安全的。”豆原反应了一下,“我写了一段反追踪代码,跟给你腕带上植入的那个芯片差不多,能撑两个小时左右,这期间完成建模就没问题。”
显示器右上角的计时程序滴答走着,豆原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终于赶在最后五分钟得到了他想要的数值。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豆原关了程序,还没来得及拔掉电源就被浴巾蒙了头。鹤房干脆利落地把他推进了浴室:“冲个澡吧,胡茬都冒出来了。”

被豆原扑上来的时候鹤房盘腿坐在床边捧着通讯板看新闻。
“嘶——你是属狗的吗?床要被压坏了!”不知是哪根弹簧嘎嘣一声,鹤房差点以为是自己的腰断了。
“等结束后,我们就搬出去住。”豆原蹭着他的脸颊,“为什么要我刮胡子,是不是想让我亲你?”
太要命了,鹤房答是也不对,答不是也不对。好在豆原根本没想听他的回答,直接吻了下来。

于是豆原身上的水汽传到了鹤房身上。鹤房被情潮蒸得不行,舒服得脚趾都蜷起来了。
他坐在豆原身上,仰起头看见阁楼狭窄的吊顶,耳边是喘息声,分不清是豆原的还是他的。
哪怕后来很多个黄昏鹤房单独躺在这张床上,仍然觉得那算得上他们俩颇为疯狂的一夜。

“汐恩,你知道吗,”豆原替他抹去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我常常觉得你像个不存在的人,有时候甚至怀疑你是我偶然间写下的一串代码。”
如果是平时,鹤房听见这样的告白绝对会笑的,但是这次他没有。
“突然有一天你来了,告诉我你是我的监视人,那天我觉得过去的十七年像在做梦。”
“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是真的。”
“只有像现在这样,我才觉得真正地拥有了你。”

发现事情不对劲是新一周的报告会。那天会议提前了,鹤房按照以往的时间过去碰巧赶上散会。
大泽拍着他的肩告诉他,这也不是你的错,先好好享受三个月的假期吧。
别人都往外走,只有他一个人往里冲。與那城和岩崎正在会议桌前讲话。看见他进来,与那城摆出一副正在等他的样子。
“具体情况琉斗都跟我说了,对豆原一成的危险评级会交给别人。”
“对他的居住处的搜查最近也会开始。放心吧,汐恩,”与那城奖拍了拍他的肩,“我们会帮你摘掉和豆原的关系的。”

“你都说什么了?”还没到安全区鹤房就揪住了岩崎的衣领。
“汐恩,冷静,”岩崎又把他往隐蔽的地方带了两步,“我只是告诉他们你对豆原试图破坏系统的事一无所知。”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鹤房眼睛都红了,岩崎也不好分辨他到底是生气还是真的要哭了。
“别这样,汐恩,豆原最后来找过我。”岩崎喘着气,做出安抚的手势,他挺担心鹤房在生气脑子不清醒的情况下做出什么蠢事,于是把最后的底牌亮了出来。
果然,鹤房追问了,“他来找你干什么?”
“他让我告诉你,苹果熟了,藏在他的阁楼里。”

鹤房偷偷去了几次,一无所获。该死,那群宪兵拿着探测器把金属的东西全都收走了。
夜幕四合,他坐在阁楼屋顶上,无意识地用脚跟磨着瓦片,脑海里乱糟糟的。
操。鹤房烦躁得很,忍不住低低地骂了一声,他在豆原监督下戒了很久的烟瘾又犯了。
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鹤房下意识伸手往口袋里一摸,指尖突然触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他用手描摹了一遍那个东西的形状,激动得差点从屋顶上滚下去,他太熟悉豆原随身硬盘的形状了,那上面有一次被鹤房磕出了个小坑。
他想起来了,他最后一次来豆原的公寓时,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鹤房摸出那枚硬盘,拇指摩挲着凹下去的部分,眼泪啪嗒砸了下来。

 

『2月6日,雪。
今天罕见地下雪了,自从温控系统不再运作后,大家终于再次领略到了“四季”这个概念。
把阁楼又收拾了一遍,在天花板的夹层发现了一封写好了但是没送出的情书。
什么呀,这个家伙,明明在一起的时候就有够粘人了(笑。』

『2月8日,晴。
雪化了之后意外地冷,太阳照在人身上也感觉不到一点热量,不知道一成君之前怎么在这个破阁楼里住下去的。
今天是我们分开的第155天,我以为我会很想他。但是搬来住了就还好,总有他还在的错觉。
奖队昨天告诉我,系统瓦解后的第二天内阁就重组了,我们的职能或许会有转变,而且一成的危险性将重新进行评估。
上面似乎发生了一些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那段时间到处都乱成了一锅粥,但是事情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2月11日,晴。
今天他们把豆原的东西送了一部分回来,敏感材料好像是拿不回来了。但是那个破电脑丢了也罢。
我常常在想,如果那天没急着推一成去洗澡,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分开那么久,岩崎告诉我不是这样的,有些事情注定会发生。
我很感激他最后帮我,可以说,如果没有岩崎,事情的进展也不会这么顺利。
没有机器人警察的监视,社会也逐步恢复了秩序。
假期远远超出了预期,甚至有点想工作了。』

『2月14日,阴。』

远处响起了隐隐的闷雷声。
鹤房想了想,又把阴划掉,改成了雨。
明明是情人节,大街上人却很少。鹤房点了双人份量的餐。他把另一份放进冰箱,打算留到明天再吃。
于是就出现现在这种状况,他一边啃着鸡肉卷,一边坐在桌前准备写日记。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米色的护眼灯。鹤房的左手边放着一本雪莱全集,他看了一半,打算睡前再看几首。

雨滴落在窗户上的时候鹤房听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他扭头一看,豆原正笑着趴在窗户上对他挥手。
他先是惊诧,后来约摸是也被那笑容感染,跟着笑了起来。
哪怕雨夜再长,只要他们在一起,就筑起了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