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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gl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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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08-10
Words:
3,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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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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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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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2

谪仙何处

Summary:

 神明无需言语,光是降临于斯,就是对信徒最大的纵容。
  至于是崇敬还是肖想,献祭还是玷污,亦或两者皆有之,那便是信徒自己的事了。

Work Text:

  阴其永x邵雪松
  
   忙里偷闲的时候,阴其永终于得空伸手,偷偷摸摸地唤来了在头顶盘旋已久的信鸽。
  信鸽腿上绑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细看那上面还沾着朱砂。纸的一面写着几句简短的话。
   “吾弟,展信佳。既然你这么不喜欢你那个古板严厉的师父,不如偷偷回来好了,跟着那种没意思的人作甚。 阿姊 阴其隽”
  阴其永笑了笑,把那张纸叠好小心地收进袖子里。
  阿姊身为太阴女弟子,灵魂被禁锢在长不大的躯壳里,倒也保存着小孩的天真和不谙世事。
  她怎么会明白,这种没意思,才正是人世间的有趣之处。
  “偷懒够了就继续回来练功。”身后,古板严厉的师父呼唤他道。师父名叫邵雪松。是一名来自武当山的道长。阴其永在岭南时就听说过这个门派,因为他的师叔非要说太阴才是江湖最富裕的门派,如果太阴人有了经营家产的天时地利,那早就没武当什么事情了。
  可是等他自己离开门派去江湖历练,遇到的第一个武当道长,就是这么一个与富裕似乎毫无关系的人。
  邵雪松。人如其名,气质类雪,身形似松,总是一身素衣白裳,清清冷冷地站在那里时,天地失色,日月分辉。他的身上除了一把一看就精致又昂贵的武器,一个款式寻常的荷包,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过阴其永知道,他那个荷包里装下的,可是某些人一辈子不敢肖想的富贵。那日阴其永行至金陵,派出纸人探路却一个不小心撞坏了运送玉石的镖车,他因为听不太懂方言,被赶来的衙卫按倒在地,一句也辩解不得。
  “他撞坏了多少东西,我来配。”白衣道长仿若从天而降,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喂,小孩。”他说,“你欠我这么大一个人情,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阴其永还被迫低着头,只能看到他被包裹在贴身皮靴里的一双纤细脚踝。
  “什么条件?”他问,然后衙卫终于松开了他的头,让他得以跪在地上抬头看了那个白衣人一眼。
  那一眼,说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
  “做我的亲传弟子。”那人说,也不去看他的眼睛,好似笃定他不会拒绝。然后从荷包里取出几个金元宝,神色如常道:“这些够了吗?”
  
  于是阴其永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卖了自己,成为了邵雪松的亲传弟子。
  邵雪松是个十足的武痴,他收阴其永的原因就只是因为他的身份是太阴弟子,他实在太想知道这个初现于江湖的神秘门派都会些什么招数了。没想到阴其永过于草包,勉强只能表演一下功法,一旦实战起来就只有被邵雪松锤地满地打滚。
  奈何他已经带着阴其永拜过了夫子像,是登记在录名正言顺的亲传师徒了。就这么晾在一边不管实在不是他的作风。于是邵雪松就开始了对徒弟的严格训练,每天的生活就是枯燥的练功,传功,再练功。
  虽说这大半年来自己武功是进步了不少,可是……阴其永哀怨地看着邵雪松,要不是师父长得好看,他早就顶不住遛了。
  “实在练不下去的话,今天就到这里吧。”邵雪松接收到他的目光,难得地松了口,“你过来,我给你传会儿功。”
  阴其永乖顺地在邵雪松面前坐下,伸手与他的双掌相抵,感受着绵绵不断的内力从另一具鲜活的身体上传递过来。
  “师父……”他试探着开口。
  “别打岔,专心点。”邵雪松说。
  “哦……”阴其永敷衍地回答,嘴上还是说个不停,“今天我遇到上次茶馆碰见那个华山大哥了,他也收了一个亲传弟子。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
  邵雪松丝毫不感兴趣,只是低声警告:“你别总和那个不正经的混在一块儿。”
  “知道了知道了。”阴其永不为所动,“继续说啊,他说亲传弟子,就是一边亲,一边传……”
  “你。”邵雪松愣了一下,一向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些许绯红,触电似的收回了传功的手掌,不甚熟练地批评道:“你、你……这种话你怎么也说得出口。”
  “师父……”阴其永追上去握住了他的手,禁锢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摸了摸邵雪松的薄唇,调笑道:“别的亲传弟子都有亲亲啦,师父,我的呢?”
  
  阴其永让邵雪松坐在床边,自己跪在他腿间,用牙齿去解他的裤腰带。
  “别……”邵雪松伸出右手,欲拒还迎地挡了一下,但很快被阴其永抓在自己手里,亲吻那葱白的指尖。一边亲吻,他一边抬头仰望邵雪松的眼睛,看得那人脸上的茜色更深。
  仰望这个动作对于阴其永来说是有别样的意义的。
  小的时候,姐姐牵着他的手到守一楼去玩。站在那尊巨大的九尾白狐像前,两个小小的孩子只能抬头极力仰望,才能看清它的全貌。“这是太阴的神灵,它庇佑着我们世世代代繁衍生息。”姐姐带着他,跪拜在神像面前,目光虔诚而又依恋。
  后来阴其永长大了,个子拔得很高,很少有机会再去仰望别的人。可那日在金陵,他被制服在衙卫身下强行抬头仰望邵雪松的时候,却觉得那种熟悉的虔诚感又涌了上来。但是比起纯粹的仰慕,又多了一些理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清高之人,或许最吸引人的是他堕落时的模样。
  阴其永褪光了他所有的衣服,扔在一边,随后才慢条斯理地翻身上了床。平日里的高冷道长已经被情欲笼上了一层色彩,有些呆愣地看着他的动作。
  阴其永解衣带的手一顿,恶劣地反问道:“师父,看得这么认真是想帮徒儿脱吗。”
  邵雪松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阴其永笑了笑。他可还记得第一次干这档子事他差点被锤死在床上,如今不过开荤几个月,师父倒是越来越乖顺了。他继续解自己的里衣扣子,邵雪松的视线又一次移了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太阴肋骨的一块淤青上,动了动嘴唇,问道:“疼吗。”
  这是早上训练他的时候,邵雪松下手没轻没重搞出来的。
  说来也奇怪,这要是放在几个月前阴其永早就捂着肋骨当场撒娇罢学了,没想到现在已经皮厚到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果然,调教是双向的。
  白天你揍我,晚上我操你,这买卖不亏。
  “不疼了……师父揉一揉的话,就更不疼了。”阴其永终于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俯身在邵雪松耳畔低语。
  “做梦。”脸皮薄的道长反驳道。
  “那就没办法了……”阴其永握住了他的腰,“等会儿徒儿弄您的时候,可别喊疼啊。”
  
  邵雪松本来就话少,行那云雨之事时更是咬着下唇不发出一点儿声音来。阴其永哄了半天,也只能听到他几身极小声的呜咽,像是某种还没有学会怎么叫唤的小动物,勾人的紧。
  他使坏地用那处摩擦者邵雪松的下身,却始终不肯切入正题。邵雪松心底发痒,却又放不下脸来开口求他,只能这么红着脸与他对峙。
  “师父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阴其永亲了亲他的眼皮,“很想要么……”
  “你……你少说废话。”
  阴其永轻声笑了笑,在他的耳边极尽暧昧地数着:“五。”
  邵雪松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
  “四。”
  他的手指在泥泞的洞口进进出出,而另一个更大更硬的东西抵了上来。
  “三”
  暧昧地吐息打在耳廓上,激起一阵阵颤栗。
  “二。”
  阴其永抽出了那几根作乱的手指。
  “一。”
  来了。邵雪松闭上眼睛,心里既恐惧又期待。
  倒计时结束了,可还是只有那几根手机重新送了进来,深深浅浅地戳弄着。
  “你……”饶是邵雪松也忍不住开口了,瞪了趴在他肩上偷笑的人一眼。
  “别急嘛师父,再等等。”阴其永说着,重新开始了倒计时,“五——”
  这一回他的声音拖得极长,似乎是故意要折磨邵雪松的神经,一个字念得一波三折,迟迟不到下一个数。
  “四——”
  “唔,你有完没完。”邵雪松推了推他。
  “三——”
  道长终于认命了,自暴自弃地抬手勾住了自己徒弟的脖颈,小声道:“别数了,你快点进来。”
  
  “零。”
  伴随着一声宣告,那在外头叫嚣许久的事物终于得偿所愿地进入了爱人的体内。阴其永满足地叹息了一声,他喜欢把人圈在自己的怀里做,落下的吻一个比一个缠绵温柔,身下的动作却是暴戾凶狠。
  手掌下的身体并不孱弱,美好的肌肉线条里蕴含着饱满的力量感,而且阴其永知道,只要他师父不愿意,自己根本不能挨到他一根手指头。可是他就是觉得这具身体是那么的脆弱易折,纤细的关节和不盈一握的腰身仿佛一捏就会断,脂白的皮肤只消轻轻一个吻就会烙下印记,柔软的身体一个挺身就可以捅穿。
  可是他舍不得。
  他像一阵清风,总能轻轻松松地撩拨起他的欲念,想要牢牢地抓进怀里施虐,却又用那雪松一样的清香余韵平息他所有的暴戾,让人只想虔诚地跪拜,温柔地亲吻。
  一轮情潮褪去,阴其永搂着邵雪松,试探道:“再来一次?”
  “我不要了,明天还要早起练功……啊!逆徒,你干什么!”
  阴其永翻身又把道长压倒在身下,一字一顿:“干、师、父、你。”
  他的左手臂上添了一道新的伤口,渗出小小的血珠,那是刚才邵雪松挣扎时留下的痕迹。邵雪松看着那道伤口,突然就仿佛忘记了怎么反抗,只是伸手在上面摸了摸。
  “不疼,真的。”阴其永嬉皮笑脸道,“如果师父再让我上一次,我反而得感谢它。”
  “你……唉。”邵雪松真的拿他没办法,无奈道:“好吧,那你快一点。”
  “没问题,师父。”
  反正他不遵守床笫间的诺言又不是第一次了。
  
  神明无需言语,光是降临于斯,就是对信徒最大的纵容。
  至于是崇敬还是肖想,献祭还是玷污,亦或两者皆有之,那便是信徒自己的事了。
  
  第二天,阴其永醒来的时候,邵雪松已经不在床上了。
  真不愧是他啊,昨晚那么折腾都还有劲。
  阴其永翻身下床,先摊开纸墨给姐姐回了一封信。
  “一切安好,请阿姊放心。”
  “还有……师父其实是个很可爱的人,你若有机会看到他,你就知道了。”
  “我会回来的,下次,带他一起来见见你吧。”
  如果让师父知道自己用可爱形容自己,他一定会生气的。阴其永暗自想着,不过他生气了也看不太出,顶多是训练他的时候下点重手,反正最后他撒撒娇,耍耍无赖,晚上就能变本加厉地讨回来。
  他一边想,一边看着信鸽载着这份短短的信飞走,随后走出了屋子,看着眼前还在练功的白衣谪仙。
  
  邵雪松一抬眼,正好看见自己的逆徒状若不经意地撩起袖子,指了指左手臂上的伤口,然后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他的脸一下子发烫了起来,却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端起清冷的声线向他喊道:“醒了就快来,我给你传功,莫要偷懒。”
  “一边亲一边传吗?”
  “闭嘴,孽徒。”
  这是他对信徒独有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