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预警：BDSM 冰块 窒息
00
“you can sharpen your knife, offer me that deathless death.”
01
变化开始于那场大雨。
夏天的雨少有那么长的，淅淅沥沥的堪比梅雨季，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两个人很快就被湿热打败。
一出空调房就进了个无处可逃的大蒸笼，不管何时都觉得身上粘着层湿哒哒的薄汗，湿气罩在身上像是逃不开的网。
肖战除了拍戏无时无刻不拿着小风扇，可不管把开关怎么往上推，风依旧徐徐，吹不散满身的粘热，他一整天都蔫着劲，等回了酒店才算捡回点儿神。
“别顶着空调吹，要感冒了。”王一博从背后揽住站在空调前面的拉开领子吹风的肖战往边上一带，肖战就软着身子倒在沙发上了。
身后好几个工作人员围着台球桌，桌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三个球，一局已经将近终结。果然，很快人群就爆发出欢呼和哀嚎。
肖战有点好奇地从沙发靠背上起来半个身子，望过去，正好看见导演端着一大杯冰块倒进副导的衣领，冰得他直跳脚。
画面实在好笑，一群人都笑的不行，王一博看肖战跃跃欲试的脸拽住了他的胳膊，“玩吗？”
“我不太会。”
“没事儿，打着打着就会了。”
“行吧，来就来。”
十分钟后肖战就后悔了，王一博显然是会玩的，虽然动作稍微有些僵硬，准头却不错。玩到后来手感上来了更是连中三颗球，其中就有定胜负的黑球，连围观群众都诧异这场比赛结束之快。
“王前辈打球打得太棒了吧，”肖战摇着手直后退，试图躲过端着冰块朝他走过来的王一博，“别，别别别，求你了。”
“啊！”被抓住衣领的肖战短促地叫了一声，“大哥，哥，一博哥，前辈，不要了吧，我觉得不…”王一博的指尖在他脖颈上轻轻滑动了一下，肖战咬住了下嘴唇，静了音。
冰块是从背后倒下去的，骤然降温的皮肤让肖战控制不住地战栗，紧闭的嘴唇挤出一声闷哼，扶在台球桌上的手猛然收缩，漂亮地指关节微微泛白。
王一博的手附在他背后，隔着白色的T恤搅动着冰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甚至还有一点水声。
夏天单薄的衣物根本阻隔不了过烫的肌肤，温热的肌肤和冰冷的冰块同时贴上来像是某种禁忌的邀请，过于贴近的距离几乎一下剥夺了肖战的呼吸，腰间的电流感和时不时蹭过他脊背逼得他带水的眼睛立马泛起泪来。
王一博变本加厉地靠在他背上，手伸到肖战下腹搅动顺着腰滑到前面去的冰块，滚烫的呼吸灼烧着肖战的耳尖，“嗯？肖战哥哥认不认输？”
他眼里带着满足的笑意，像是十足温柔地把玩着猎物的豹子，平日里幼稚打闹的小朋友突然爆出令人窒息的荷尔蒙。
危险！肖战脑内警铃大作。
王一博见他泛红的眼角心跳猛地加快，某些隐秘的欲望得到了满足，他越发恶趣味地用手捂住肖战的嘴，只剩喘息从指缝中泻出来。
掌心下的人露出王一博从未见过的模样，刘海像是被驯服的猫儿般乖顺地垂着，眼里泛出的难得的示弱，破碎的求饶带给王一博极大地成就感，竟生出点几乎失控的快乐。
“好啦好啦，下一局！快点！”站在边上的工作人员见惯了两个人打闹，从王一博手里接过空了的杯子，把两个人赶到了边上。
分开的两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胶着却又安静着，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了，潦草地说了声晚安就各自回了房间。
02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雨滴蒸发成深入骨髓的湿气，大块的乌云从窗外压进王一博眼里，大块颓败的灰色之间漏出阴郁的苍白，像是天空心虚的遗漏。
这几天都是雨，外景出不了棚又还没搭好，接下来的三天都是休息日，本来不必睡得这么早，可王一博还是在时针刚刚过了9就躺在床上了。
王一博闭上眼像是马上要睡着却有一根弦崩住让他没办法放松，他确实被网住了，却不是因为天气，而是那些连他自己都没法量化的压力。
拍戏综艺两头转的日子确实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负担，永远不够的睡眠和没有尽头的谨言慎行是背上慢慢积累的稻草，而他是每一个瞬间都有可能倒塌的骆驼。
“轰——”
窗外有一声闷雷，小雨淅淅沥沥，连打个雷也不痛快，翻滚的轰响如同击在后脑勺的一记闷锤，王一博被彻底吵醒了。
酒店的隔音堪称透明，走廊里熙熙攘攘的让人睡意全无，王一博百无聊赖地把手机的锁屏关了又开，微弱的光忽明忽暗。
21:28。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最近经常这样，夜晚的睡眠质量不太好，导致在工作的间隙总断片似的睡着。
活动了一下正在抗议的脊椎，他打开微博，像往常一样看起粉丝的评论来。不过一条条纷涌而至的消息一点也没进到他的眼里，他在想肖战。
今天晚上的那次“冰块惩罚”和过后两个人生硬的沉默像是轻轻敲击他太阳穴的小锤子，总是时不时钻进他的大脑。
闭上眼睛的时候，他近乎强迫地禁止自己去想触碰肖战时难以言说的紧张和莫名其妙的悸动。可是如果思想能控制王一博早就得道成仙了，他没那个功力，只能和所有凡人一样，越是刻意忽略越是时时挂念。
哪怕只是看见自己的手，他都能想起肖战那天被他压在掌心之下撒娇似的闷哼，还有泛着生理性泪水的笑眼，眼角泛着一点红，破碎的求饶像是磨人的猫爪，轻轻蹭着王一博的掌心。
糟了，他又在想了。而随之而来的还有某个部位更为糟糕的生理反应，王一博投降似的喘了口气，试图将这令他烦躁的悸动压下去。
托朋友开进来的摩托车就停在停车场，他翻身下床找钥匙。
黏腻闷热的热风从窗户的缝隙间涌进来，大块的乌黑云朵压下来，闷得像被人扼住咽喉。隆隆的雷声成了破鼓的闷响，在倾盆而下的挥洒之前的蓄势待发震得王一博太阳穴突突直跳。
怎么还不下大雨，王一博突然在想。
“怎么还不下大雨？”肖战的声音模糊地传过来，他应该是在和助理说话，语调温柔又轻快，带着点不自知的娇俏。
王一博放慢了手上的动作，他第一次对看见肖战的眼睛产生害怕的情绪。直到聊天的声音越来越近，最终走向了对面的房间，然后是一声清脆的落锁声，王一博才终于松了口气，拿上钥匙出门。
03
在雨中飙车从来不是王一博人生列表里的任何一项，因为雨水而略微失控的摩托车十分违背他的掌控欲。
但擦掉镜片上的雨水之后王一博缓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普通的飙车已经不足以让他解压了——不知道是因为压力变大还是他对摩托车的热情渐渐减弱。
有些颓然地靠在摩托车上，这样的状态他已经持续了不少时间了，但他没想到居然连骑车都没能让他像想象中那样痛快。
或许这时候他需要一点新的刺激，比如，他的脑子里又是肖战泛红的眼角。
要死！王一博用力扣上安全帽，重新朝酒店开回去。
04
“你想发泄在我身上吗？”肖战穿着宽大的睡衣和短裤，上面印着傻乎乎的海绵宝宝图案，双腿垂在床边晃啊晃，光裸的小腿上有一小块因为打戏留下的淤青。
无论是哪一个细节都不像是会说出这样的话的人，但他却确确实实说出了这句话。
王一博开始回想自己刚刚的话，确定没在倾诉自己的压力的时候说出任何奇怪的发言。
“啊？”
“我的意思是，”肖战停顿的一下，把双腿蜷了起来，像只蹲着的小猫，“你可以发泄在我身上。”
“啊？我没有想要打你。”
“你打的也不少，”肖战扁着嘴小声吐槽了一句，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王一博边上，把他的手拿起来放到自己的脖颈上，王一博下意识收紧了手掌圈住，“勒我脖子，让我窒息。”
“啊？”说完话肖战下意识吞咽了一下，王一博的掌心被他的喉结轻轻蹭过，整个人战栗了一下，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收回手，“你，你是，呃……”
“不是，”肖战回答地斩钉截铁，“我没有这种性癖，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需要。”
“不，不用了，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那你明天会好一点吗？你这两天都不是一般的奇怪。”肖战又坐回去了，蜷起身子自下而上的看着王一博。
“晚安。”王一博没办法停止看他的脖子，他从来不会觉得一个男生的脖子好看，但这一刻，他被肖战的脖子击得落荒而逃。
“晚安，帮我把门关一下。”肖战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又是那种不自知的撒娇语气，王一博嘭得把门甩上了。
05
大六岁的年龄并不是虚长，生活经验让肖战总是对的，包括这一次。
王一博确实需要新的刺激，第二天他也并没有因为睡了一觉而有什么变化。
不对，是有的，王一博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现在他对于自己的手又有了新的关于肖战的记忆。
肖战的皮肤很柔软也很温暖，喉结上下滑动的时候显得格外脆弱，好像只要用力就能掌控他的呼吸。
前一天他寝食难安好容易才睡着，醒来之后第一个想起的还是肖战的脖子。
别的人也会被同性的脖子这样影响吗？王一博不知道，他的生活本来很丰富，可是从昨天晚上开始，他一切的间隙都用来想肖战的脖子了，柔软的脆弱的温热的，肖战。
“你真的可以，我真的不介意。”被突然闯进房间的王一博打扰了午睡，肖战打了个哈欠并没有生气。
“如果我伤到你怎么办？”
“发泄本来就会有伤害，”肖战又打了个呵欠，眼角泛起水光，“而且我们可以定一个安全词或者动作，比如我拍一下桌子你就停下。”
王一博还在犹豫，后退了小半步，但是他依旧没办法把眼神从肖战的眼睛和脖子上离开。
“你要弄的话最好趁现在哦，过两天开拍了就没办法弄了。”
肖战挪动了一下位置坐到床边，主动把自己的脖子抬起来，把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在王一博掌下，水润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恐惧，像是完全信任王一博。
王一博抬手把肖战轻轻推了下去，左腿弯起来放在他身侧，肖战躺到床上依旧微抬着脖子，目光直视着王一博的眼睛。
王一博有些受不住地避开他的视线，专心把注意力放到他的脖子上，右手掌心圈在他喉结附近，微微用力。肖战的皮肤柔软的陷下去一点，跳动的脉搏一下子清晰起来，王一博像是被吓到了，微微抖了一下，放松了力气。
“没关系，你可以用力。”肖战轻抚他的后颈，像是在提醒他，自己的手还没有放在桌上。
王一博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右手重新在他的脖子上施压。两个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肖战的眼角和脸都开始泛红，本来闭着的嘴唇不自主的张开想要获得新鲜的空气。但眼神却依旧一片清明，手指顺着王一博的脖子向下轻轻摸着他第二节脊柱。
王一博看着他的样子呆住了，直到他张开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才回过神马上弹开了。
肖战大口地呼吸起来，泛着水汽的眼睛睨着他，胸膛急速起伏。
仿佛掌握着他的呼吸的感觉显然取悦了王一博，但他觉得这不够，他摩挲了一下掌心，他想要更好的，但他不知道什么是更好的。
“还想要吗？”肖战终于恢复了呼吸，也恢复了平时温柔又平和的模样。
王一博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肖战也跟着点了点头，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重新抬起脖子。
一回生二回熟，王一博没有任何障碍地把手放在了他的脖子上，掐了一会儿，肖战的脸色开始泛起潮红，他直起身子把整个人压了上去。
肖战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惊了一下，眼睛蓦得睁大，手指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后颈，力道轻的像是小猫的舔舐。
王一博被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波澜取悦，他现在知道了，什么是更好的。
他松开一点力气，等肖战吸进一口气之后，猝不及防地又加重了力道，等到肖战再次达到极限又松开一点力气。
反复没有节奏的窒息让肖战逐渐失神，整个身体软下来，像是被什么旋涡慢慢卷进去，在王一博脖颈处抚弄的力道越来越轻，猝不及防，他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开始咳嗽起来。
眼角的水汽慢慢积攒，和着呵欠留下的水雾顺着脸颊流下来，微微皱起的眉头和湿漉漉的瞳孔都让王一博想起昨天被冰块折磨地欲哭的肖战。
似乎是努力想要抑制住，咳嗽声变得凌乱起来，每一声咳嗽都伴随着掌心下的一次战栗，王一博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终于肖战的手落了下来，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王一博像是被什么吓到一般立刻松开了手，肖战更加剧烈咳嗽起来，眼泪四溢。
等他终于从咳嗽中缓过来的时候，王一博也清醒了一些，他不得不承认，这比雨中飙车有用太多了，他有种一切回到他掌控的快感。
“你舒服了吗？”肖战的声音有些喑哑，让王一博瞬间升起巨大的愧疚感。
“我……”王一博想如实回答，可是看到肖战脖子上的红印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把快乐建立在肖战的痛苦上的卑鄙小人。
“我真的没事，”肖战注意到他的眼神了，冲他摇摇头，“你不必觉得有什么，是我主动的。”
“可你，你，你喜欢吗？”王一博支起身子来，看着他的眼睛结结巴巴地措辞。
“我说了，我没有这种性癖，但你好像很……”肖战从床上爬起来，从电视桌的一堆杂物里扒出了酒店提供的矿泉水，他喝了一口，眼球轻轻转动似乎在思考措辞，“需要？”
王一博没办法否认，他的手掌还在提醒他刚刚的快感。他的快乐建立在肖战潮红的脸颊上，建立在肖战被他控制的呼吸上，建立在肖战四溢的眼泪中流露出的示弱与崩溃上，也建立在肖战做出的安全动作的背后求饶的意味上。
但他也没办法承认，这一切都听起来太荒唐太恶毒了，如果他刚刚没有松手肖战或许会休克，又或许会死在他手上。想到这，王一博轻轻颤抖了一下。
肖战看出他的不对，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发顶。
“我真的没事，我相信你，”这是这个晚上他第三次说这句话，“你如果因为这个有了新的压力的话，刚刚的事就白做了。”
王一博把额头靠在他的掌心里，深呼吸了一下，“谢谢你，你继续午睡吧。”
“好，小朋友也快去午睡吧，不许再胡思乱想了，知道了吗？”
王一博忍不住笑了一声，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知道了，肖战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