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米兰迎来了从偏远冰雪之地政治联姻嫁来的公主,是一位穿着异邦服饰,戴着无数珊瑚红珠和鲜花缀成的头冠,披着刺绣头巾,看起来年幼而美丽的金发公主。
然而公主其实是个男孩……就不要管为什么是男孩子了!总之舍甫琴科攥着新娘捧花,忿忿地想着如果国王是个混账老头,就在新婚夜揍他一顿逃跑。
结果在神父面前等他的国王英俊极了,被那双蓝眼睛看一眼,舍甫琴科就像被海浪卷走了魂。
马尔蒂尼在上帝面前吻了他,宣布接纳他为自己的妻子,挽着他走进宫廷深处的睡房,舍甫琴科的心怦怦跳,还在因为那个轻描淡写的吻的触感脸红。当然了,只是政治联姻,但如果是这个人的话……
他想,结果马尔蒂尼坐到床边,解开衣领叹了口气,端详了他一会儿,又叹口气,问:“你多大了?”
舍瓦疑惑地看他,马尔蒂尼却仿佛把这当作肯定回答,摇摇头:“我就知道一定是这样……”他低声开始诅咒,有关贝卢斯科尼和恋童癖。
舍瓦忽然醒悟原来对方以为自己是个孩子,他涨红了脸,辩解:“我已经是大人了!谁会和孩子结婚……”
“我不会和孩子结婚。”马尔蒂尼说。他皱眉又看了舍甫琴科一会儿,仿佛并不相信他说的。他接着说,“但我明白这桩婚事对你我而言都是不得已的选择。你远来异乡,米兰不会委屈你的,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我会在许可范围尽量给你自由。”
说完他替舍甫琴科摘掉额上层叠的红珠,解开发簪,取下巨大沉重的头冠和头巾。看到头饰下短短的圆寸头时他吃了一惊,舍甫琴科以为他是失望,当然了,世界上哪有剃毛寸头的公主,他立刻又羞又恼:“是比剑的时候削断了所以……”
马尔蒂尼又看他一会儿:“现在我怀疑你甚至没有十五岁。”
这就是不喜欢他的意思了吗。舍甫琴科愣愣地想,这对他而言本该再好不过,他不用和老头子国王睡觉,但当两个人分别在巨大的床铺的两边睡下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没有被挽着手时的雀跃了。
国王新婚,却只在王后的寝房睡了不到半个月。他很快时常独宿或不回来,宫廷传言小王后不合他的口味,国王仍旧留恋宫外的情人。
只有舍甫琴科知道马尔蒂尼甚至没兴趣多看他一眼。不受宠的小国公主在宫里备受冷待,国王派来的侍女替他按照米兰的风潮打扮,他不很喜欢,私下被嘲笑像个粗鲁村姑。舍瓦并不在乎,但他从老家陪嫁来的侍女卡哈(。)怂恿他应该对国王温柔一些,努力去博得宠爱。
舍甫琴科找到了国王,不是为了争宠,是问他自己可以去做什么。
“你允诺尽可能给我自由,那么我不想被当作一只买来的东方花瓶一样摆着不动。”他说。
马尔蒂尼就问他想要做什么。
舍瓦说他想要继续学剑,他还想要学骑马。
马尔蒂尼于是安排人轮流陪他。有时是个高个的金发青年,有时是矮个的黑发人,都和舍甫琴科年纪相仿。年轻人们很快要好起来。有天他在和马西莫在中庭比剑时,马尔蒂尼还站在回廊下看了一会儿。
过了几天他叫人传唤舍甫琴科,若有所思地看了他片刻,提起:“马西莫说你的剑术天分很高,远胜于他,根本不需要教授。”
舍瓦喜欢马西莫,但他故意说:“那是因为他天分不够高。”
“马西莫的强项不在剑术,”马尔蒂尼说,“那么骑术呢?你已经超过里诺了。”
“里诺就是个傻瓜。”
他诽谤了一通自己的玩伴们,夸大其词,马尔蒂尼问他:“那么米兰没有人合你心意,配得上和你比较了吗?”
舍瓦就在等这句话,他仰起头回答:“可我听说陛下的剑术非同寻常。”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也许是因为好奇。他嫁给了这个男人,但却对对方一无所知。他想要了解一切,而马尔蒂尼仿佛也吃惊他会这样说,沉吟了片刻。
“恐怕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他最终说。
他看着舍甫琴科的表情,顿一顿,接着说:“但如果你愿意陪我,我想你的天分会有用武之地。”
他让舍瓦换上侍从装束,穿上皮靴,束紧腰带,戴上帽子,让他自称是王后陪嫁的小侍卫,国王议政时,他就和一群侍卫杵着剑站在议政厅外。
侍卫中最高的桑德罗负责照看舍甫琴科,他是南方人,有些懒洋洋,随时都能从兜里掏出苹果啃。当教宗的使者来访时,舍瓦见他往队列里瞥一眼,立刻丢开苹果核,无声猛烈地骂起了脏话。
被他狠狠瞪着的那男人一头金发扎成髻,有张武士的面孔。当使者团受国王传召一起游猎时,那个名叫弗朗西斯科的男人提出要和国王的最勇武的侍卫一较高下。
马尔蒂尼用眼神拦住怒火中烧的桑德罗,唤出安布罗西尼。其余人按吩咐从两侧围拢,寻觅驱赶山间的野兽。
桑德罗低声问舍甫琴科想打些什么。
“野鸭,鹿?”舍甫琴科回答,就见他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不然你们的山里还有什么,熊吗?”
他正打算表示很愿意去打一头熊,桑德罗对他比个嘘的手势,然后把他丢给板着脸的菲利普:“害怕就叫皮波,我去打个狼就回来。”
舍瓦才不怕,他看到桑德罗悄悄往丛林深处溜,趁骑手们分散寻找猎物的机会也跟过去。
桑德罗一路吹着一个没有声音的哨子,仿佛有谁能听到这哨音。他在林中一片树木的空隙里停下等待,舍瓦远远把马儿拴住,悄悄靠近,只见一个男人同样下马走向桑德罗,他的金发在树顶漏下的光里熠熠生辉。
接下来他们的对话舍瓦就听不懂了,他们用某种方言低声争吵,首先是桑德罗出手,遭遇还手,他们很快赤手空拳打成一团,舍瓦疑惑地看着直到不远处传来马儿凄厉的嘶鸣声。
那两人立刻也停下来,真的是熊,桑德罗拔出剑,吹起另一个哨子叫人,他推开舍瓦让他骑上自己的马跑回宿营地。
猎手们正聚在林子另一头围捕野猪,而这头熊被马蹬踏起了凶性。桑德罗和金发男人来回牵制着它,引它到溪边,舍甫琴科却从溪另一头蹿出来,当熊扑向他时,他抽出匕首在熊的怀抱里从下颌开始剖开了它。
他全身是血在国王面前接受了捕猎的嘉奖。马尔蒂尼称他为东方来的勇士,而当他们独处时,他告诉舍瓦他不该这样鲁莽行事。
“桑德罗气坏了,”他说。因为冒险吗?马尔蒂尼摇头说:“因为他负责你,你就是他的手下,而你却不听他指令。”
那么你呢,你生气吗?舍甫琴科问他,而马尔蒂尼端详了他一会儿,抬起手用拇指抹掉他眉毛上开始干涸的血污,抬起眉毛:“我得承认我会希望我的妻子更循规蹈矩一些,但现在你只是安德烈,去跟桑德罗解释吧。”
从此舍甫琴科有了更多随驾的机会。米兰流传起骁勇的异邦骑士的传说。他也和邻国派来的勇士比斗而胜出。第二年春天来临时,他在回廊下照例和里诺练剑时,马尔蒂尼叫住了他,让他站到自己面前。
“长高了一点,”他按住舍甫琴科的肩膀,垂下眼睛,柔和地望了他一会儿,“不那么像个小孩子了。”
但舍瓦还会脸红。名义上,他有一位丈夫,但马尔蒂尼待他却始终像对孩子。他们表面维持夫妻关系,马尔蒂尼仍会来他的睡房,却是教他读书下棋。舍甫琴科棋下得很好,每次赢了,他都能要求小小奖励:新头盔,一匹好马,或是让菲利普教他射箭。
这天他想要跟桑德罗去乡间巡查。马尔蒂尼答应了他,接着想起什么一样笑了笑。
舍甫琴科问他笑什么。
“我想起桑德罗说除非你发誓会乖,否则他再也不想带你去任何地方了。”
马尔蒂尼回答,但那不是全部,舍甫琴科追问他还有什么,拉着他的手臂不让他收起棋盘:“我赢了棋,你不能笑我却不告诉我。”
马尔蒂尼停下看看他:“我在想……在这种时候,其他人赢了棋只会讨要宠爱,而你却更想和桑德罗去骑马。”
他说到讨要宠爱,蓝眼温柔闪动笑意,轻柔地看了舍甫琴科,说完,仿佛意识到这玩笑并不合适,转开脸,而舍甫琴科愣愣地把手松开,一点一点脸红了。
他知道马尔蒂尼仍会去见宫外的情人。那时他不会带上舍甫琴科,即使回来也不会进王后的寝房。宫廷里流传着种种香艳轶事,有关他们的小王后如何青涩而满足不了国王。他们打赌舍甫琴科最终还是会被离弃,他可能被送回故乡,或是干脆砍头了事。
舍瓦并不是全然不在意,而是不知道该怎样介意。他只是个徒有其名的王后。他确信马尔蒂尼不会砍他的头,但也许他最终会厌倦和一个孩子的虚假婚姻,他需要一个真实的王后,生下继承人,他不会再要自己。
他害怕了而卡哈发现了。卡哈问他是否真的想要回去祖国。
“如果你想要国王爱你,起码你得让他知道他的妻子比王国里所有的花草都美丽。”
卡哈对他灰扑扑的侍卫衣装嗤之以鼻。他把脏兮兮的小王后彻底刷洗了一遍,梳开长到耳朵,开始打卷的金发,用浮石打磨练剑的茧子,全身涂抹过牛乳和芬芳的精露,按照时下流行的模样打扮了他,披挂上光滑的东方丝绸织的睡袍。
这对于任何一个新婚夜晚来说都足够了。舍甫琴科紧张地躺到床上,按照卡哈传授的诱惑姿势斜倚着,但马尔蒂尼走进来,他看了舍甫琴科一眼,仿佛惊讶地凝滞了片刻。
“我们今天不下棋好吗?”他的目光让舍甫琴科有了信心,拉住他的衣角提议。
正像马尔蒂尼说的,他长大了一些,看起来不再是羞涩甜美、披上头巾和花就像个女孩儿的小公主了。他变得像一个正要长成漂亮青年的男孩子,即使只从马尔蒂尼的眼神里,他也知道自己变得不同了。
那种眼神让他想要一个吻。不是在上帝面前的那种吻,而是更浓烈,更炽热的吻。他想要吻而不只是得到对孩子的纵容溺爱。
他更紧地攥住马尔蒂尼的衣角,试图将他拉近。但马尔蒂尼只是看他,并且很快移开视线。他没再看舍甫琴科,仿佛看不到这一切一般,挣脱舍甫琴科的手,一如往常脱衣在床的另一边隔着距离睡下。
舍甫琴科呆怔了好久才意识到这是个拒绝。他不能相信,坐起来,茫然地望了一会儿,接着跳到床下,几乎踉跄,他光脚,披着薄薄的睡袍站着,瞪着背对自己睡着的男人。
“你不能这样对我,”他听起来气坏了,“你不想要……”
他本该愤怒的,但他的声音在发抖。马尔蒂尼终于起身,无可奈何地:“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我不是个孩子了。你不想要我,你只是睡在外面,和别人,你根本,”
他想要说清楚,哪怕只是想一想他都嫉妒,他想问难道他不可以吗,但马尔蒂尼却似乎误解他的介意:“有人对你说了什么流言吗?”
马尔蒂尼说如果是那些情人的流言,他不必担忧,“我本以为你不在乎,但传言也影响到你了吗?如果你的国家因此给你压力,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你就还是我的王后,我不会带私生子回来。”
他这才看了舍甫琴科。说:“你不必这样。”
舍甫琴科意识到,马尔蒂尼以为这一切都是为了地位。他以为自己勾引他,是为了不被休弃。
即使开始时他确实想过,但那并不是全部理由,他不会为了留在陌生人身边而这么做,他这么做是因为他也想要,他想要他的丈夫吻他,爱他——舍甫琴科想要辩解,没说出口他就吓到了自己,难道他想要的是爱?
他爱上了这个人,而对方甚至不想要碰他。哪怕他丢下自尊心,这样蓄意勾引,马尔蒂尼也并不想要他。
他像被冰冷的刀锋劈穿,他僵硬地站了片刻,直到马尔蒂尼都发现他神情异样。马尔蒂尼开口问他,打算下床来走向他,他打了个寒颤,如梦初醒,立刻逃出了这间卧室。
宫廷里的新流言是王后行为不端,被罚禁足。舍甫琴科整天跟桑德罗和菲利普在外巡逻,教宗的使者团回去后,桑德罗有些无聊,舍甫琴科则无精打采,菲利普宣称他要丢下他俩,如果他们俩永远要在他和美人调情时扫兴的话。
“别丧气了。如果陛下抛弃你,起码会退还嫁妆,”菲利普口无遮拦说道,“桑德罗在南边还有老家,他总要回去找他的弗朗西的,你可以跟他去种橘子和柠檬,那儿可比米兰温暖多了。”
这丝毫称不上宽慰,只能招来桑德罗的殴打。舍甫琴科几次想问他们是否见过国王的情人,对方是怎样的人,终究没问。
反而是马尔蒂尼首先找到他。议政结束后,他命令舍甫琴科随他出行。
两人只带着简便的随从骑马,舍甫琴科默默驱马跟着,直到马尔蒂尼停下来,捏一下他的脸。
这像对小孩子的亲昵动作在之前并不算什么,现在却令舍甫琴科吃了一惊。马尔蒂尼问他是不是还在赌气。
“我没有。”他低声回答。马尔蒂尼笑了一声,显然不相信,他顺手又捏了一下,说:“好了,别发脾气了。你不在我身边,跟我撒娇的时候,我已经觉得很闷了。”
他用一种大人和孩子商量的口气说着,揉一揉舍甫琴科的金发。这刻意劝哄的语气更令舍甫琴科心头发苦,他想还不如干脆真的像菲利普说的,跟桑德罗去南方种橘子捕鱼算了,但他梗住了,马尔蒂尼又摸摸他的脸,告诉他:“我已经说过你不必担心那些流言了。既然你还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见一见。”
舍甫琴科忽然意识到他正要带自己去见他的情人。
他立刻就想逃跑,但马尔蒂尼不允许他跑。他认定舍甫琴科在赌气,舍瓦想要反驳他,对他大吼真正的原因是自己爱他,因而不想见他爱任何人超过自己,但根本没有机会说出口。他几乎要因为即将来临的羞辱绝望,他们最后进到城中一间僻静宅院,穿过流水的中庭见到一个极其健壮,蜂蜜色短发的男人。
那个男人称得上英俊,但与他想象的模样全然不同。直到对方快活地和马尔蒂尼碰拳,接着毫不见外地揽过舍甫琴科,问:“这就是你的小朋友吗?”舍瓦才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是克里斯蒂安,”马尔蒂尼向他介绍那个被他唤作波波的男人,“传说中国王的情妇。”
他们在克里斯蒂安·维耶里的宅院里度过了一个下午。克里斯蒂安只比舍瓦大几岁,然而他已经四处周游过各个国度。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曾因为年轻而犯过一些小小错误,导致他在整个亚平宁半岛都仍是通缉犯。
“小保罗需要我的消息时,就宣称来见情人,”他对舍甫琴科抛个媚眼,“说真的,我小的时候可也漂亮可爱,但我们的陛下只喜欢成熟型,否则从前……”
他被掐住后颈而没能继续说下去。舍瓦看着他们熟稔轻快地交谈,觉得一阵恍惚,既像劫后余生,又十分茫然。
情敌并不存在。但马尔蒂尼待他的态度,分明还是对待小孩子。也许他对自己的感情只能停留在这一步,不能再有更多。
舍甫琴科独自咀嚼着酸苦,直到临别前,维耶里藉着拥抱的机会,作势亲他脸颊,却在他耳边低声说:“小保罗根本就不懂主动出手,你喜欢他就得砸开他的脑袋才行。”
舍甫琴科吃惊地望他,他笑了,毫不客气地再左右亲一遍:“别担心,他可没有带别人来见过我。”
回去以后,马尔蒂尼问他维耶里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他分明很介意,舍甫琴科忽然意识到,而故意说:“他邀请我和他私奔。”
他注视着对方脸上的神情,这是荒诞玩笑,但明显起了作用:“他说他可不觉得我还是个小孩子。要是我厌倦了你,他随时可以带我去锡耶纳或威尼斯。他说我很可爱……”
他说着脸红了,不是因为维耶里说他可爱,而是想起维耶里告诉他,他没见过保罗喜欢年轻小孩。“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我也不信他会这么放在心上,”维耶里说,“你试一试吻别人,他会把那家伙的腿打断。”
他的脸红显然被错解成其他含义,落在他肩膀上的手掌攥得他几乎痛起来。他没有解释,反而说:“苏尔基斯那个混球说要把我嫁到米兰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嫁给一个老头子。那时我想过如果事情不妙,就揍你一顿逃跑,”他回忆着当时的经过,“但在教堂里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你的眼睛……你吻了我,我立刻以为你会喜欢我,而没有想到不情愿结婚的人不止我一个。”
他说着,抬起眼睛望着马尔蒂尼,看到对方似乎明白了,他忽然感到委屈,控诉:“那时候你嫌弃我只是个孩子,现在也一样。”
“我想要留在你身边,我一开始就爱上了你,但如果你拒绝,我现在也可以揍你一顿逃跑。”
他鼓足了勇气说道,他并不相信马尔蒂尼能完全拒绝他,但等待这个吻还是等了几乎有几百年那么久。他搂上去,让自己在这个吻里融化。
+1
晚上马尔蒂尼回到卧房时,他的小王后已经脸红扑扑地在床上等了他一会儿。他把舍甫琴科从枕头和被褥里挖出来,亲了亲他,接着打量一遍他平凡无奇的旧睡衣。
“今天没有惊喜了吗?”他问,一边解开睡衣纽扣,亲露出来的柔软脖颈和肩膀。
舍甫琴科迷蒙地问他想要什么。
马尔蒂尼问他这一次是不是没有头巾和华丽首饰,没有漂亮衣服,不再打扮了?
他说的是新婚的夜晚,和上一次的事情,舍瓦立刻羞恼起来:“你明明都不喜欢也不看!”
马尔蒂尼说因为太漂亮所以才不能看啊。
他低声在舍瓦的耳边和颈后说着,让小王后连脚趾都红起来。他一边给舍甫琴科脱傻乎乎的睡衣,脱到哪里就亲到哪里,一边说:“你第一次坐在这张床上穿的那套婚服,把你一层一层卷在里面,像个节日的漂亮娃娃。我想要一层一层替你脱下来,把你剥出来。那时候我以为头巾下面是个金色长发小公主……”
“结果是个毛茸茸的小毛头,”他继续说,无视舍甫琴科嘟嘴问他是不是失望了,“但我现在更喜欢毛茸茸的傻瓜小毛头,现在,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舍甫琴科想要抗议,但他还是笑了,把马尔蒂尼拉进床里。
+2
偏僻小国嫁来的王后常年卧床休养,几乎不见外人。王后带来的侍卫之一其后成了米兰赫赫威名的英勇骑士。风//流成性的国王在婚后也韵事不断,被当时的人们编造了许多香//艳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