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周叶】Addicted29
安全套被忘记了。
其实,周泽楷是有那种常识的。不管是基于过往的经验,还是近日里恶补的几十部小视频。
但,他没有采用那种更为健康的方式。他不想隔着一层橡胶去感受叶修。
虽然内心明白这样会带来情事结束后必然的麻烦,但他不想抗拒自己内心真正的声音。
尽管在心里对叶修觉得抱歉,他仍然坚持了一开始的选择。
或许这就是堪称恶劣的占有欲。
就像不管对方多么痛苦,他都还是要进去一样。
他要进入叶修。
肌肉紧缩的力量无力抗拒强压进来的力度。高涨的雄性强硬地压入最深处。
叶修彷佛窒息般的剧烈喘息。
完全埋入之后,周泽楷的思维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好像要将他箍断一般的骇人绞缠,脊椎贯穿过一股近乎最终释放一般的电流。
极致的快感流窜过身体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不管多强烈的快感,结束了之后身体还是一样会冷却。
一开始订下的游戏规则是:不恋爱。
毫无保障的关系。既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想要结束的话,随时都可以。
就像假期一样,即使多么有趣也好,也一定有回到现实的一天。
“不恋爱……没关系。”他是这样说的。
倘若不设定出这样的前提,就没有开始的契机。
但是,真的没关系吗?
如同放映般的,一帧一帧的影像在脑海中掠过。
【第一次】
第一次看到荣耀,是在放学路过广场的时候。
广场上树立着巨大的显示屏。
里面是一叶之秋和大漠孤烟。
却邪的矛尖闪烁着银光。
那一点银光最终定格在拳法家的身上。
屏幕上跳出两个大字。
荣耀。
【拒绝】
选择轮回,是因为轮回是第一个邀请他的俱乐部。
但是,当他崭露头角而得到更为强大的嘉世邀请的时候,他拒绝了。
进入嘉世的话,只能成为影子,光的影子。
他想要的,是成为另一道光,堂堂正正地站在那个人面前。
一战。
【破局】
那天他输了团队赛,低着头走过选手通道。
一叶之秋的操作者化为实体出现在眼前。
有一只手落在他的头顶上。
手的主人告诉他,荣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那只手干燥而温暖。
他看到了破局的方向。
【目标】
叶修是目标。
就像他的一部分生命。
他循着这目标往前走。
在这条路上走得越远,身边的人声就越稀疏。
到了后来,这条路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仍在一步一步地逼近。
直到有一天,他们站上同一个坐标。
【情书】
情人节的时候他收到很多情书。
只有一封他收了起来。
这封信末尾的署名只有一个“叶”字。
他把那张信纸夹在自己最喜欢的一本书里。
有一次被队友发现的时候,还被好好地取笑了一番。
单独的一个“叶”字是一种留白。
所以,可以按喜欢的方式做出任何添补。
【预兆】
江波涛又在宣扬自己的恋爱宝典。
“当你和她在一起时,你会假装不注意她。”
江波涛笑眯眯:“有谁中了没?”
众人起哄:“这么别扭?!”
江波涛嗤之以鼻:“更别扭的还在后面。”
“但是当她离开你的视线时,你会急着寻找她。”
众人:“切~又胡说八道!”
没有人注意到,他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
【梦】
一叶之秋不止一次地出现在梦里。
一叶之秋对面站着的,是一枪穿云。
一叶之秋的却邪刺进一枪穿云的胸口,一枪穿云的子弹穿透一叶之秋的心脏。
【续梦】
一叶之秋倒下,一枪穿云倒下。
肩膀挨着肩膀地倒在一起。
漫天簌簌的红叶飘落。
掩埋了他们的身体。
【离开】
没有叶修的荣耀,依然是荣耀。
没有叶修的荣耀,又似乎不再是以前的荣耀。
无论是现实还是选手群,似乎都再找不到那个人的一丝痕迹。
他唯一知道的,只是那个人不会真正离开。
依据是他们对同一样的东西的共同的倾注。
但是,那个人会以怎样的方式不离开,他不知道。
【回来】
全明星的时候,龙抬头再现。
黄少天不住嘟囔着“没看错吧?怎么还不放回放?”
他只是简单地说:“原来如此。”
如同他的料想一般,那个人真的没有离开。
【一起】
挑战赛,常规赛,季后赛,总决赛。
他们最终站在一起。
光和光。
【夏天]
那天晚上,都喝醉的时候。
夏天姗姗来到。
迟来的、潮湿的夏天。
【现在】
他在叶修的身体里。
漫长的时光叠合起来的无穷的影像下,他们合为一体。
终于,恍然。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只凝视着这一个人的理由。
不仅仅,是对手。
原来,一直努力去做的,只不过是一件事情:将原本横亘着的近乎不可逾越的距离,一点一点地慢慢消磨。
水滴穿石,铁杵成针。
从最初的那一天起,无数个日日夜夜里,贯彻如一。
那些懵懂的心情像散落的沙子逸散在悠长的回忆中。
曾经的不解和疑惑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会关注?
为什么想走近?
为什么那天早上,没有厌恶、没有排斥?
不可知的感情,深埋在平静的海面之下,悠悠地生,慢慢地涨,远在他自己察知之前。
如果那一晚,叶修没有伸出手,他会就这样不知道地继续自己原本的生活。
但,一个微妙的契机,事情有了另外的走向。
其实,仅仅针对对方而生的特别的心情,并不是生于几天之前,而是更早、更早。
——我喜欢你。
——很久了。
——我想做你的恋人。
——以后也想这样一直在一起。
但是,这样的台词不能说出口,只能保持沉默。
他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粗暴。
注定要飞翔的人还未来得及启程。
凶戾的欲望无声无息地沸腾于胸口。
不能自抑地想要看对方失去控制,喘息哭泣。
就像满足了某种微渺的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