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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从秦府出来之后心中感慨“逢乱必出”的美名是好,可做到也真是不容易。蓝湛以前没有自己陪着的时候,肯定也遇到过这种求人办事却不肯说实话的,甚至也会有像莫家庄那种不讲理的。以蓝湛的修养和家教,多半是忍气吞声了。
魏无羡想象了一下蓝湛没有自己在旁边吃瘪的样子心里暗笑,下意识就去看与自己并肩同行的人。蓝忘机侧脸线条鲜明,一副生人勿进的冷硬样子,让魏无羡瞬间觉得自己刚才想多了。
就蓝湛这样冷若冰霜的气质有谁敢给他脸色看呢,更不会像思追那样被人揪了领子,魏无羡撇了撇嘴,估计也只有和自己扯在一起的时候能被骂上两句。
可是,蓝湛根本就不在乎外界的评价,也不会因为别人生气,世上就只有自己能惹得他恼羞成怒,或者情难自禁。想到这,魏无羡又重新洋洋得意起来。
蓝忘机走在魏无羡身侧,和魏无羡那种大爷遛弯似的洒脱姿势形成鲜明对比,一直是挺直脊背,目视前方的雅正。
但是蓝忘机的余光一直追随着身旁魏无羡变换莫测的表情,把他的好奇心也勾了起来,“笑什么呢?”
“看见你就开心啊”,魏无羡笑意盈盈。
从第一次听到“真心想跟你上床”这种表白的不可置信茫然失措,到经过魏无羡数不过来的心血来潮之后,蓝忘机现在已经对魏无羡的情话攻击锻炼出了很强的耐受力,此时也只不过轻轻巧巧地回了一句,“那你岂不是天天都开心。”
魏无羡听了竟一时噎住了,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唇,刚想开口回击,正巧咽了口口水,一呛就咳嗽起来。
蓝忘机眼里浮起了笑意,轻抚着他的背,“怎的咳起来了。”
魏无羡在咳嗽间隙含嗔带怒地瞪了蓝忘机一眼,这个始作俑者还不清楚缘由吗。
蓝思追在两人后面看到魏无羡弯着腰一连串地咳嗽,从后面拉着小苹果赶了上来。刚刚他一直担心秦家的大门能不能抵挡住那凶尸,跑了神,落在后面,没听到两人之间颇有玄机的对话,跑过来后也只是寻常关切,“魏前辈没事吧?”
魏无羡又咳了几下,就着蓝忘机扶着他的手直起身子——看起来两只手是虚搭在一起的,其实暗地里魏无羡的食指指甲已经悄悄地刺进蓝忘机的手腕。
蓝忘机吃痛,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手也任由魏无羡折腾,“没事,最近不吃辣就好了。”
魏无羡牙根痒痒,手上加了一分力气,揪起了蓝湛手腕上一块皮肉捏了好几下,恨恨想到,“我咳嗽又不是因为吃辣,等回去后我非要你把不可打诳语抄一百遍!”
蓝思追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魏前辈吃太多辣对胃也不好。”
魏无羡本来要坚决反对蓝忘机的不合理要求,但是看过小思追满是真切关心的眼睛后,一点脾气也没了,终于松开魔爪,放走了蓝忘机好像印上了一朵红梅的手腕。
可魏无羡还是觉得憋屈,现在又不好和蓝湛理论,开始欺软怕硬地逗思追,“亏你还是吃着我做的饭长大的,怎么就知道帮着你的含光君说话。”
“我…我没有,我是真的担心前辈!”,蓝思追脸上带着被人问到“更喜欢爹爹还是更喜欢娘”的窘迫表情,连忙解释,没敢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前辈做的饭不吃也罢。
魏无羡听了在心里其实已经忍俊不禁,可面上还拿着长辈的架式,“我的身体用的着你担心吗,这次带你出来历练要专心学习。”
“是”,蓝思追乖乖应了。
蓝忘机对蓝思追刚刚的心不在焉了如指掌,知道他是心里存疑,此时问道,“思追担心秦公子?”
“嗯,我们一张符箓都不给,只要他买个新门闩,不会出事吗?”
魏无羡直言不讳,“肯定会啊。”
蓝思追脚下差点一个趔趄,“啊?”
蓝忘机皱了皱眉,蓝思追看到立刻规规矩矩地走在魏无羡旁边不敢再走神。
“秦公子没说实话,凶尸肯定还会再来,大门就算再结实也撑不过几日”,魏无羡给思追解释。
蓝思追又提出疑问,“既然如此,魏前辈何不把凶尸召来一问?”
魏无羡听了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陈情,微妙地看了一眼左侧的蓝忘机,思绪飘回了七天前的那个晚上。
那个晚上一开始和平常也没什么不同,一丝不挂的魏无羡餍足地侧卧着,右手臂和右腿压在还勉勉强强穿着中衣但睡姿规整的蓝忘机身上。
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性事,魏无羡昏昏欲睡,眼睛和嘴巴都张不开,含混不清地在蓝忘机耳边喃喃,“蓝湛,我睡了啊,好困。”
蓝忘机没回答,魏无羡只当他也困了,一头就要扎进梦境里,可刚刚闭了眼没一会儿,魏无羡感觉自己屁股上多了一只手。
这手魏无羡再熟悉不过,别说睡着了,就是昏迷也能感觉出来是谁的。魏无羡有气无力地推了推蓝忘机的胸膛,“你还不累啊,我今天不行了。”
“魏婴”,蓝忘机翻了个身,换了左手覆在魏无羡臀上,变成侧躺的姿势,正对着他。
纵使魏无羡已经不再清醒,也听出了蓝忘机唤他名字时的危险味道,向后蹭着要脱离那只手的掌控。
蓝忘机察觉,右手从魏无羡的腰和床榻之间的缝隙挤了过去死死地搂住,左手还是危险地搁在原位,“魏婴,答应我以后不再修鬼道。”
“不能明天说吗?”,魏无羡只得无奈地睁开了眼。
蓝忘机左手抬了起来,带着点力度拍了下去,“现在就答应我。”
“嘶!”,魏无羡疼的叫出声来,急着要脱离蓝忘机的禁锢,一边努力翻身一边抗议,“你怎么打我!”
蓝忘机的手劲岂是魏无羡对抗的了的。蓝忘机稍稍紧了紧胳膊,就把魏无羡拉的离自己近了一些,左手又是一掌拍下去,“答应就不打你。”
“啊!疼!你放开我!蓝湛你是不是喝酒了!”
蓝忘机顿了顿,言简意赅地说,“没有”,然后左手依旧没停。
魏无羡要伸手去挡,被蓝忘机中途拦下了,然后强制摆在了蓝忘机自己的腰上。现在两人的姿势就是紧紧拥抱在一起,魏无羡压根儿没有地方可以逃。
其实魏无羡也没分出心思逃,因为他现在还没搞清状况,“蓝湛没喝酒,难道是我喝了?还是其实这是个梦?”
但是身后一阵一阵的疼痛却鲜明地提醒着这场在魏无羡看来无理由的单方面殴打是真实存在的。
蓝忘机的目的也很明确,没听到魏无羡的回答,就一直这么落着巴掌。一开始还没什么,可巴掌多了,魏无羡就开始搂着蓝忘机的腰哼哼。
魏无羡的屁股上已经浮了一层红红的手掌印,再打下去自然是疼的,可惜即使这样,也没让魏无羡混沌的大脑更清晰一点。疼了,魏无羡想扭扭腰也做不到,头埋在蓝忘机胸前,大口呼吸也困难,只能嘴里忍不住地小声呜呜,完全忘记了一开始蓝忘机让他答应什么。
一时屋里只有巴掌着肉的清脆声音和魏无羡发出的呻\I/吟,估摸着都快打了五十上下,两个人还是谁也没有说话,好像已经成了死局。
直到魏无羡感觉有东西顶到了他的肚子,蓝忘机硬了…
魏无羡这下忍不了了,趁蓝忘机不备,一下仰头磕在了他的下巴上,挣脱出来,不满地喊道,“蓝湛!你要干就干,打我作甚!”
蓝忘机的心虚是魏无羡偷袭成功的一大原因。
蓝忘机自己也知道这不是一个要魏无羡承诺的最好时机和场合,可在他梦到再一次失去了魏无羡之后,他的心再也静不下来了。他想用两人结合最紧密的方式来抚平内心的不安,用把对方融入骨血的动作来确定他不会离开,可这不够。
蓝忘机已经等不到下一个白天,他现在就要魏无羡的承诺,所以他用了小孩子要糖般的幼稚方法近乎于任性地去讨要那个承诺。
结果过程中却有些走歪了,魏无羡柔软的臀肉让蓝忘机不得不承认这过程也是很好的享受,忘了去提醒晕乎乎的魏无羡要说些什么。而且蓝忘机因为看不到魏无羡身后,有时就会失手打到他还松松软软的有些肿起来的穴口。更别提打到那里时魏无羡勾人的反应,他的手会抓的蓝忘机腰更紧一点,声音除了疼痛委屈还有没散干净的情欲。
有反应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蓝忘机在心里懊恼,面上依旧严肃,只有声音里带的沙哑暴露了一些内心活动,“我不动你,你答应我不再修鬼道。”
魏无羡听到这儿才算是彻底醒了,也是一怔,他早就知道蓝忘机迟早会和他谈这个,可他还没准备好,至少现在没有。他一改刚才理直气壮的恼怒,局促地抠着刚刚被抓过来挡在自己和蓝忘机之间的寝被,“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魏无羡心里清清楚楚知道蓝忘机的担心,也清清楚楚知道蓝湛明白他为什么会犹豫,莫玄羽资质有限,灵力再难长进,如果不用鬼道,他以后怕是就要完全归隐了…当两个人都明白其中关节,魏无羡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不用解释,没什么需要解释,只是他自己还不能下决心而已。
蓝忘机早知会如此,重逢之后也等了许久,却在这晚铁了心,他坐了起来,撇开碍事的寝被,居高临下地看魏无羡,“夜猎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魏无羡身前没了遮挡,才发觉自己现在的样子在这场谈话里占据的是多么不利的位置,想着怎么也要蒙混过关今晚才好,不由得咬了咬唇,带着点撒娇的味道,“蓝湛,明天我们再…”
蓝忘机当机立断打断了魏无羡,狠心不去看他因为刚才的拍打而泛起了红色的眼角,把他翻了个面儿,压趴在床塌上。
“唔…蓝二哥哥…”,魏无羡虽然腰被按住了,还是扭过头一脸委屈地看蓝忘机,赌他会心软。
果然蓝忘机闭了眼,心里暗骂,“这人…真是惯会求饶!”
魏无羡窃笑,觉得已经逃过一劫。可就在这时啪的一声脆响,身后又炸开了疼痛,“嗷!”
刚刚休息了一阵,这时候皮肤最为敏感,蓝忘机一巴掌扇在魏无羡微肿的臀峰上,一下就让魏无羡嚎了出来。
啪啪啪
又是几下拍下去,顿时新鲜的手印盖住了刚才的。
蓝忘机严厉的声音响起,“不许耍赖。”
蓝家人手劲太大了,受害者趴在床塌上都要哭出来了,不耍赖那还能怎么办哪,“蓝湛蓝湛蓝湛…”
蓝忘机狠心不放过,捞起了床头和壁尘并排放在一起的陈情,一气甩了五下,从臀峰排到大腿。
“啊!”,快速的抽打让疼痛来的太过剧烈,魏无羡没忍住还是飙了两滴泪出来。
而等魏无羡缓过这一阵,他才发觉打他的凶器竟然变成了陈情,顿时脸红的和身后都差不多了,又羞又怒,“蓝忘机!”
蓝忘机似乎心软了,把陈情放了回去,揉了揉刚刚打过的地方,“魏婴,答应我好不好。”
“…”,就这一句,立刻就把魏无羡炸起的毛捋顺了。本来魏无羡刚才能乖乖趴着就是因为他心里对蓝忘机的亏欠在作祟,这注定了他在这个问题上怎么都硬气不起来,于是他在心底盘算了一会儿之后,小心翼翼地回答,“蓝湛,我有分寸…”
啪,蓝忘机更重的一下打在了魏无羡臀腿相接的地方,带着一分怒气又或是痛心。
“呃啊…”,魏无羡感觉蓝忘机的手掌比板子还要硬,腿根麻了一片,可现在不比刚才到底是不好意思再叫出来了。
蓝忘机的声音又低又沉,一字一顿,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你、上、次…”
魏无羡闻言一抖,蓝忘机却没再说下去,三个字戛然而止没有下文。魏无羡在心里帮他补齐了——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魏无羡自献舍归来后,从没在蓝忘机嘴里听到过关于不夜天、戒鞭或者那十三年的任何事情,寥寥数字也是从蓝曦臣嘴里得知,可这已经够他想象蓝忘机是怎么过来的。他知道蓝忘机此时还是心软了,蓝忘机不忍提,只是不想让他伤心罢了。
蓝忘机什么时候都舍不得他伤心。
魏无羡觉得刚才说什么有分寸的自己简直混账无比,如果不是因为趴着姿势不便真想扇自己一耳光,此时攥了拳,灰心丧气地说,“蓝湛,你打我吧”,甚至自己把屁股向上抬了抬。
魏无羡现在的身体本来就瘦,也就屁股上有些肉,这么一抬起来,更显浑圆挺翘,再加上其上布满了鲜红的指印和五道肿起的红楞,这绝色能激起所有人对美好事物的凌虐欲。
但蓝忘机已经彻底没了旖旎的心思,他想起了那段痛苦的回忆,又想起了梦境中他甚至都留不住魏无羡的魂魄,紧紧皱着眉,半天没有动作。
魏无羡已经对接下来的捶楚做好准备,可蓝忘机却要晾着他,保持这塌腰耸臀的姿势没一会儿,害羞的感觉就一涌而上。
魏无羡偷偷去看蓝忘机,然后愣住了,他清晰地看到蓝忘机脸上写满了痛苦,魏无羡立即意识到自己搞错了主次,蓝忘机现在怕是没心思教训他了!
魏无羡忍痛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抱住了盘腿坐着的蓝忘机,“蓝湛,蓝湛,我答应你!”
魏无羡感觉蓝忘机身体都是僵硬的,心疼的不得了,着急地去吻蓝忘机的嘴唇,嘴已经被占着了还要含混着说,“蓝湛,蓝湛,我不会离开你,我答应你不会再用鬼道,蓝湛,我在这呢,你看看我啊。”
吻了一会儿,蓝忘机好像被梦魇住的神色渐渐消退,开始回应,变为主动,之后魏无羡就再也没办法分心说话了。
两人吻的面红耳赤甚至都出了汗之后才分开,蓝忘机盯着魏无羡的眼睛,像个小孩子一样,“你别哄我。”
魏无羡竖起三个指头,“我没哄你,我发誓若我以后再用…呜呜呜…”
蓝忘机用手捂住了魏无羡的嘴,挡住了后面的话,摇了摇头,正色道,“别说,我信你。”
魏无羡说不出话就点点头,示意蓝忘机他明白了。蓝忘机这才放下手,又叮嘱道,“以后不要随意起誓。”
魏无羡嗯嗯两声应了,看蓝忘机神色终于恢复正常,松了一口气,故意想讨人开心地卖乖,“刚才蓝二哥哥好生威武,打的人家好疼。”
魏无羡以为蓝忘机听了这话要么会不好意思要么会按着他再战一场,却没料到他全猜错了,蓝忘机皱了眉一脸凝重的样子,仿佛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蓝忘机此时知道自己刚才是真真正正失控了,也许从今晚选择比较粗暴的交合方式时,就已经是失控的开始了。蓝忘机没想到一个噩梦竟然对他的影响竟然有这么大,默默为自己安排了为时一月弹奏清心音的功课。
“我看看”,蓝忘机怕刚才的失控伤了魏无羡,把他拉趴在自己身上,让魏无羡的屁股正好置于自己两个膝盖中间,还揉了揉,查看有没有留下硬块。
魏无羡后悔不已,这算是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平时坦诚相对也没什么,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可现在完全就是被家长抓过来看伤势,简直羞耻的一塌糊涂。
蓝忘机见魏无羡伤处只是红肿,也只有用陈情打的那几下稍稍严重些,并没什么大碍,心里稍安,“是我不好,以后不打你了。”
魏无羡没脸再说什么,从蓝忘机腿上滚下来,缩到了一旁的被里,“我没事,睡了。”
蓝忘机看魏无羡的别扭样子,这个晚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搂了身边人安然睡去。
之后连续三天魏无羡以屁股疼为由拒绝了晚上的常规活动,来表达对蓝忘机处理此事方法的不满,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话来解决呢!
其实魏无羡身后的伤第二天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蓝忘机宠着他,没勉强,也当作对自己失控的惩罚就一直没碰他。而第四天他们就同蓝思追出来游历了,在外面终究不如在静室方便,而且还有小孩子在身边,这么算下来,两个人已经禁欲七天了。
魏无羡此时听了蓝思追的提议自然是想到了那晚蓝忘机的“逼迫”和这几天没尽兴的辛苦,可又不好表露,更不想说你家含光君禁我再用鬼道,只得理直气壮地说,“画一面招阴旗不要血吗?我体弱。”
蓝思追当真了,还很踊跃地表示,“魏前辈,可以用我的血的。”
魏无羡都快气笑了,“你怎么净想些旁门左道,小心含光君罚你!”
蓝思追和魏无羡夜猎的次数多了,确实对这种最快法门有了依赖,这次习惯性的思维也是忘了含光君在一旁,立时噤若寒蝉,小心去看蓝忘机脸色,确定了没有责备的意思,才放下心来,“所以我们不管秦公子,先吓一吓他?”
“嗯”,回答思追的是蓝忘机,魏无羡说完刚才那几句话就一个人快步走到前面去了,把两个人抛在身后。
“含光君,魏前辈生气了吗?”,蓝思追十分忐忑。
“无事,应是不能吃辣所以不开心了。”
蓝思追感慨,魏前辈真的很喜欢吃辣,一天不吃都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