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怎么又是这个地方?
尼禄再次站在了这条不在现实里的街道上。
只要在这条街上他怎么走都是倒退着的,上一次他以为是梦,正是他倒退到了街道的尽头被送到了过去。街区里的每一栋房子都打不开门,他从窗外瞥见过每栋房子里都有他自己,穿着、年龄、外形、头发颜色甚至物种和维度都不一样的自己。尼禄当时看着那一大堆形态各异的他觉得有点诡异,也没太细看。
这一次他停在了一个屋子门前,用力拉了拉门,门果然跟上次一样纹丝不动。以他的力气来说常规的门现在已经整个被卸掉了,而这扇门就像画在墙壁上的布景一样毫无反应。
尼禄心情复杂地退到窗边,走到这条街的尽头自己可能又会被送回到过去,那个跟V重新相遇的过去,他似乎被困在了这个时间循环里,还不知道怎么结束这段轮回。
他很想……见到V,他已经开始想念那个一起经历了一切的V了。尼禄有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反正回去也是大概率又回到手刚断掉的那个时刻,不急于一时先四处走走吧。
就在他叹气的时候房子里的人过来了,尼禄盯着那扇窗看过去,在屋里看到的却是……V?黑发的诗人坐在屋子里的吧台桌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悠闲地晃着光溜溜的长腿看着屋里的那个尼禄。
尼禄看到了那个「自己」笑着过去亲吻了V,他吻V的样子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情到浓时身体微微前倾压向V那一侧,把V整个人扣在了他与桌子之间,手从V的手腕轻柔抚摸到手掌,用指尖推开V聚拢的掌心变成了十指相扣。
站在窗外的人听不见他们唇瓣分开的时候说了什么,只能看到他和V贴着额头蹭着鼻尖亲昵地说着话,彼此看对方眼里的迷恋深深映在了屋外的尼禄心里。
就在屋里的尼禄咬上V的喉结逐渐向下,手也摸上V向他张开的清瘦结实的光溜溜大腿时,屋外的尼禄才回过神来红着耳朵匆匆后退了几步。
然后他跑起来,把每一栋房子,每一扇窗都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在很多扇窗里都看到了V。棕色短发的尼禄和棕色卷发的V在咖啡馆桌子下偷偷牵手;有两个他们在一个像电影拍摄现场的地方拍戏,看场面还是他架着V赶往尤里曾面前那一幕;有一个他正在潜入某个满是激光和飞行器的大楼,V在楼下的车里一边在电脑上看着监控一边黑进系统里指挥尼禄;有一个他穿着粗麻斗篷行色匆匆地走在昏暗的路上,是一个拼接出来的肤色发蓝的缝合生物,在他身边走着一个面带笑意,穿着十九世纪贵族服饰的V……
并不是每一栋房子里都有V,但有V的房子比没有的多。
这些不同的场景快速在尼禄眼前切换,他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播放起屋里他们俩吻在一起的模样。当跑到了街道的尽头,此刻尼禄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不管了,他想见V,越快越好,不管那个V是否记得自己。
于是他毫不迟疑地走进了尽头的白光中。
睁开眼睛果然又回到了医院,但这是哪一天的医院?尼禄正准备坐起身检查一下自己和时间,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他的窗前。
“你还记得多少?”诗人快步走过来前言不搭后语地问。
“什么?”尼禄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这跟他记忆之中V说了两次的话不一样了,第三次回到过去他的心情多少还是有些哭笑不得,但看着眼前表情有一些隐藏不住急迫了的V,他心跳加速,剧烈的希望从心底汹涌而来。
V本就立刻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看着尼禄迷茫的神色火气就上来了。他凑近尼禄,将手杖狠狠扎进尼禄脑袋旁边的枕芯里,声音都无法保持住以往的淡漠和慢条斯理:“你怎么敢……在我们之间有了这么多回忆的情况下,让我独自一个人记得一切,然后在这个你不认识我的世界里醒来?尼禄?”最后喊出“尼禄”名字的尾音甚至带了一点点颤抖。
V在那一道白蓝的光过后发现自己没有继续合并而是被拉回了过去,他带着记忆走出来,脑海中充斥着尼禄看着自己最后落下的那一滴眼泪。
那滴泪滴进了V的心里,彻底把他困住了。
现在他只想讨要那滴泪的明确回答,或者那滴泪不重要,他想知道的是尼禄的感情。一想到现在已经无法知晓了怒气更盛,手杖扎透了枕芯刺向了更深处的床垫,他的脸离尼禄更近,仿佛他现在刺穿的是眼前气人的白发大男孩。V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生气挫败到失控,他忍不住迁怒于眼前这个人,甚至不想仔细看这个尼禄的眼睛,他怕读取出来的是自己不想看到的陌生和提防。V深吸了一口气,放弃一般轻声自言自语:“我被你的泪水扰乱,你却没办法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
被钉在床上的尼禄彻底明白了。他从V的眼中瞥见了郁闷之下不再掩饰的爱意,于是毫不犹豫仰起头,用仅存的左手按住V近在咫尺的脑袋压向自己,嘴唇吻上了V微张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又果决又意料之外,V微微睁大了眼睛但没有抗拒。“就是这个意思,V。”他稍微分开了一点唇瓣说完这句话,又用更加有侵略性的方式顶开V的嘴唇加深了这个吻。
这份汹涌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清晰地摆在你的眼前了,不是吗?
听到尼禄喊出V的名字的一瞬间难以言喻的喜悦汹涌袭来,V心里的怒气瞬间就全被冲刷掉了,取而代之是一些更复杂更急切的感情,“等……唔……”V想说话,但口腔被尼禄的舌尖生涩地逗弄,陌生又突兀的酥麻感攀上了V的脊柱,让他的思考暂时变得空白,想问什么、想说什么都抛诸脑后,注意力只剩下眼前执着吻着自己的尼禄。
“既然你都记得,那我等不下去了。”尼禄执拗地追着V试图后撤的嘴唇,“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爱你,V。我根本不想失去你。”
“我的地狱啊,我要不还是装睡吧?”格里芬在V的意识世界里忍不住说。
V最终还是没能逃开被尼禄扣在怀里吻了好一会儿,尼禄从生疏逐渐找到了亲吻的门道,粘腻的水声充斥着房间,V整个人被亲得腰都发软,无法抗拒的酥麻甜蜜填满了他的心口又战栗着流向了下腹。
等到尼禄终于舍得放开V的时候,眼前的黑发诗人已经因为缺氧气喘吁吁,脸也憋的泛红,V感受着心里满到快要溢出的喜悦,他已经得到了一个他最想得到的答案,而且是用明确的行动表达的。V拉开一点距离看着眼前也同样脑袋通红的半魔男孩,对方清澈又炽热的眼瞳里映照着的满满当当都是自己,也只有自己。
V直视着尼禄爱意露骨的双眼,贴的这么近,彼此鲜活有力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身心的真实反应都在明白告诉尼禄自己的感情。V轻轻叹息了一声,此刻雀跃的心情让他的本能变得越发贪婪,“我爱你,尼禄,给我更多……”
带着喘息的性感音色绕着尼禄的耳根。说完这句话的V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着尼禄。
尼禄当然毫不犹豫地就吻上了那双性感的唇,捧着V后脑的指尖轻柔地摩挲V微卷的发丝,弄得V心痒痒的。唇舌的缠绵并不急躁,偶尔尼禄的舌尖在V的口中触碰到口腔里敏感的黏膜时V会发出很轻的呜咽,让始作俑者大男孩听得更面红耳赤。
尼禄本来就仰躺在床上,经过这一通动作V现在也几乎整个人趴在尼禄身上了,不用特意去感受也知道,有什么硬起来的东西滚烫地顶着彼此。
“直升机大概在外面等着我们呢。”V说着,却用视线直白专注地盯着尼禄的嘴唇。
尼禄也盯着V说话时颤动的唇瓣,“那就速战速决。”话音刚落手就毫不犹豫探到了两人的腿间,温热的掌心隔着裤子包裹抚摸着V敏感的地方,V的身体一颤,他预想的是自己这么说了尼禄会冷静下去先放过他处理正事,但很显然尼禄没打算让他逃。
尼禄是个不得了的行动派。
V嘴角忍不住扬起,挂着非常明显的笑意,他低着头贴着尼禄滚烫发红的耳朵喘息,无师自通地挑逗着自己身下的年轻半魔男孩,适应着对方的手给自己的身体带来的陌生快感。
尼禄听得脑袋都要像绯红女皇一样过热了,他直起上半身坐起来,扯掉彼此的裤子把两根硬烫的阴茎贴在一起,像以往自己自娱自乐那样握住缓缓套弄。
他吻住V的嘴唇吞掉V发出的喘息,魔力再造长出来的右手环抱住了V过于细瘦的后腰。于是V就坐在尼禄腿上逃不掉了,尼禄的手掌沾湿了被快感逼出的清液,上下律动得越发顺畅,配合粗糙的指尖在V敏感的马眼上来回摩擦又逼出了更多液体。V的身体对这种被别人的手触碰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完全没体验过的舒爽毫无抵抗力,快感像电流一般直冲脊柱,引得V双手手臂颤抖着掐住尼禄的双肩,腰酸麻得使不上劲脊背又战栗着绷紧。
尼禄松开了V的嘴唇,从流畅优美的下颌线开始向下吮吻,他无意识地顺着V黑色魔纹的纹路亲咬V的喉结和锁骨,V喉间压抑的微小呻吟声带着喉头的震动完全清晰地被放大传入了尼禄的耳朵。
尼禄完全沉迷于V在欲望中的性感模样了。他感受着V动情时的反应,忍不住加快了手里的动作,顶动腰用自己的阴茎摩擦V的,指尖也更加频繁地来回磨蹭渗水的顶端,把怀里的V弄得浑身颤抖。
这感觉好奇怪,未免舒服过头了……V正脑子发糊地想着,尼禄毫无预兆地加速顶腰用自己的阴茎又快又急地顶V的阴茎,连囊袋一并被挤压摩擦,更猛烈的快感突然冲击而来,V的大腿不受控制地战栗颤抖,喉间难耐地哼了一声,就这样射在了尼禄手中。
在V高潮之后尼禄却没有停下,依旧按着他不断顶送,V软着腰塌在尼禄怀里在快感冲刷下脑袋一片空白,本以为到此为止了又继续被拉入了新的酸麻快感中,本能地抽着气想向后撤逃离,但是论怪力谁能跟尼禄比?V挣扎无效地被尼禄按着腰,敏感的柱身依旧在尼禄的手掌中被折磨。
“尼禄、我刚射……不行……”V有出气没进气的断断续续地说。
尼禄埋在V颈侧啃咬,闻言抬眼看V。V在一团乱麻的快感冲击下勉强留着一丝理智,他注意到尼禄此时整个上半身几乎都泛着红,滚烫的气息喷在V的皮肤上,从尼禄纯净蔚蓝的瞳孔里读出了一种正在失控的痴迷,深陷在快感中的人并不只是自己,尼禄现在看起来也非常不妙。
尼禄嗯了一声却不像在回答V反倒越顶越快,他眉头紧锁着,把怀里的V顶得整个人都在晃动,尼禄用牙齿叼着V脖子上的狼牙项链,在这幅像做爱而不是两个人一起自慰的光景下射在了手中。彼此的腿间变得湿漉漉乱七八糟的,V刚刚高潮过异常敏感的身体在尼禄这一系列逗弄下又硬了,尼禄也注意到了,握着两根水淋淋的柱身继续不断顶腰,V在这酥麻快感中发出了一声彻底压不住的呻吟,撸动的手掌和指尖把V又逼上了高潮。
混乱的喘息和旖旎的沉默持续了好几分钟。尼禄意犹未尽地吻V的脸颊一边抱着V清理彼此身体上残留的液体,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但对视之间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还不够”的意味。
身体冷静下来之后两个人默契地起身穿戴整齐,尼禄去拿武器的时候V整理好了裤子懒洋洋地靠在窗边等他。
尼禄走出来就看到风刮起窗帘像母亲的手轻轻拂过V的发尖,他站在那其中面容平静,美得像尼禄的一场梦,但穿插着墨黑纹路的修长脖颈上几个或深或浅的红痕又证明了尼禄没有做梦,V身上情欲的痕迹让他看起来终于不再像是梦幻泡影。尼禄看得脸一热。格里芬落在V的手臂上,乐呵呵地看了看自己的契约者又看了看尼禄,“哟,该说是好久不见呢,还是又见面了呢小少爷?”
“走吧,这次我们有很多话要说了。”V慢慢合上了手中的诗集∶“顺带一提,我本该完全不记得了的第一周目的记忆现在也全都想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