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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诸性子极是直爽,吕布又是个天生的“赤子”,心里装不下隔夜的愁。两人白日里饮酒练武,夜里做那档子事儿也颇坦荡。曹操既不好与许诸这莽夫计较撞破他好事,只能丢开了不闻不问。荀彧亦放下心,想来吕奉先如今克不到他主公身上了。
众人各得其所,满城上下,只剩下陈公台一个不满意。
他被软禁一隅,听闻吕布的消息是忧心如焚,在房内来回踱步,最后还是长叹一口气,心想奉先心思单纯,到底还是需要他出手。
他拉下一张老脸求到曹操跟前,曹操还是给他两分脸面,传了许、吕二人前来。
曹操高坐上位,手扶在自己膝头,余光往两人身上瞟,许褚依旧一副憨态,旁边的吕布虽无甲胄在身,但身姿挺阔如松,仍有几分豪气。
“仲康。”曹操似笑非笑,先问许诸,“这两日,你过得可高兴?”
许褚朗声道:“高兴,我能有什么不高兴的?”
曹操又转头看向吕布,“奉先,那你呢?可还如意?”
吕布耿直应道:“在下没甚不如意,只恨不能为曹公披挂效力。”
他是当真这么想,曹操挟天子之势,联合上他吕布之威,想来天下诸侯都不过是曹营一合之敌。
曹操哈哈大笑,向门外道,“你可听见了?”
吕布一回头,见陈宫铁青着脸进来。他照旧恭恭敬敬作揖,“先生,这几日可好?”
陈宫不理会他行礼,直直看着吕布那双清澈的眼睛,压低声音怒道:“奉先!你可知廉耻二字?你竟……你竟还说快活?”
吕布想他没说“快活”啊?但见陈宫盛怒,便顺着解释道,“先生误会了,曹公那日……是应允了放过貂蝉。再者说,他现在不杀我,定是见我武艺盖世,心中动摇。没准过几日,他还要封我做个先锋将军,重领并州铁骑啊。”
陈宫听罢,如遭雷殛,气极反笑道:“先锋将军?吕布啊吕布,你若是还有半点心肝,就该寻个没人的地方一头撞死!”
吕布大惊,陈宫对他一向多有偏纵,一路起起落落从未有过如此重话:“先生何出此言?我说的难道有错?”
陈宫知他愚钝,道理说了也听不明白,便甩了袖子让他自行退下。一面又回头向曹操略一拱手:“曹孟德,要么,你现在就杀了吕布,要么,你便正经用他。如此这般如猫戏鼠,你就不怕坏了名声?”
“我哪还有什么名声,不都让你败坏了?”曹操即刻反问。
他这话是有心刺陈宫到处宣扬他过往一事,陈宫果然哑口无言。曹操走下来,两只眼珠子盯着他,语气促狭,“公台,你也不希望吕布一直这样下去吧?”
陈宫还是念及多年相伴的情谊,垂首问道,“你待如何?”
“简单。”曹操笑道,“往后呢,公台莫要在人前骂我,莫要再提陈年旧事,如何?”
陈宫闭目长叹,终是点了点头:“赐他一座宅子,教他退隐,不要再去搅扰他。”
“好!”曹操击掌而笑,“赐宅子可以。不过,教他独处,我实在不放心。”
曹操脑子一转,想起一个人来:“这样,我将他交给张辽。文远为人沉稳,且他曾是奉先部将,有文远看着他,你尽可放心。”
陈宫闻言,心中稍安。
曹操暗暗忖度:张辽与吕布虽有同袍旧谊,却更有“降敌”的隔阂。两人放在一块儿,既勾结不成,又能牵住吕布这个大麻烦。
且说吕布兜兜转转,终是到了张辽府上。他推门入内,见庭院规整,草木肃然,周遭侍从皆有并州旧风。吕布顾盼左右,绕了一圈,终究是回到了熟人身边。
张辽闻讯出迎,两人于堂前相见。吕布已是白身,张辽仍旧执礼甚恭。吕布急忙扶起,一时面面相觑,只听见北风呼呼声。
曹操果然料得不错,时移世易,两人相对,皆是难堪。
吕布昔日为主帅,张文远是他帐前先锋,孰料风云突变,今日他沦为寄人篱下的囚徒。又想起两人皆是并州乡党,吕布难得羞赧,竟无一言相对。
张辽虽是礼数周全,言谈间仍将吕布奉为上位,心中亦是翻江倒海。他自愧先一步降了曹操,未能全了忠义。然一见吕布此时落魄的形貌,他又暗恨旧主目光短浅,耽于女色,昔日若听陈公台一言,何至于并州豪杰尽数折腰。
如此相安无事数日,府中波澜不起。
张辽行必执臣礼,然其神色复杂,一日日地作欲言又止状。吕布也一日日对着张辽那副微妙的神情,只觉浑身不自在,似有芒刺在背。总有一天是坐不住了。
一夜里张辽正酣眠,梦里迷迷糊糊忽觉胯下潮热,睁眼只见半夜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真切,但他光是看着那人黑夜里模糊的轮廓,便知道了是谁。
吕布只着白色里衣,单膝跪于榻前。他胳膊支在床榻边沿,脑袋伏在张辽下腹,唇间衔着的正是男子半勃的昂扬物事。
“将军?”张辽惊起,脱口而出便是旧时称呼,浑然忘了此时上下易势。
吕布动作没停,只含混应了一声,继续俯首舔舐。唾液在唇齿与散着热气的皮肤之间牵出银丝,舌面还在一下下划拉出清晰的柔软触感。
张辽正要翻身躲开,被一把按住大腿。吕奉先天生神力,张辽又不是当真想与他大动干戈,是以暂时被制住了动弹不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张辽能感受到那种湿润的热度黏糊糊裹住了自己,舌尖灵活地勾弄着冠头。血液不可抑制地冲向下半身,那处迅速在吕布口中胀大变硬,填满了软滑湿热的内腔。
伏在他身上的男人没有松口,反而低头将那根硬物吞到更深,顶端危险地抵在了喉口。张辽脑子发晕,眼前的黑夜里似乎有旋转的黯淡波纹,酥麻感自下而上窜起来。
他打了个哆嗦,身子向后一缩,阳物从那人口中滑出来一半,他的背在床头木框上撞出一声闷响。吕布于是也退开半寸,声音和吐息一块儿灼热地落在他的皮肤上。
“怎么?你竟是不愿?”
张辽待要说不愿,那处分身又矗着直戳到对方脸上去,他转而说了两分实话:“末将……不敢辱没旧主。”
吕布嗤笑一声,不知是嘲笑张辽降了曹操还惺惺作态,或是笑自己早已称不得人主。
他笑完便欺身上了床榻,凑近了又说,“莫学那些腐儒做派。我再问你,是不敢还是不愿?”
张辽抿唇,话在嘴边,他不能说。但吕布已然知道了结果,一手轻易扯开了张辽中衣,一手复又握住他胯下挺立之物缓缓摩挲。
一时两人俱无言,幽微月光下只有衣料与皮肤摩擦的窸窣响声,和液体搅弄出的黏腻水声,最后是人重重倒在床板上的闷响。
吕布双腿缠上旧将腰际,抬腰去迎那根硬热如铁的阴茎,一下便吞入半截。穴口猝然被撑得难受,里头受惊般收紧了更是难行。吕布动作一顿,待要放松了慢慢吃进去,张辽忽扣紧他髋骨发力贯入。
因这突然的一顶,吕布腰腹连着大腿根的肌肉一抽,自个儿身前的阳物被撞得跳了跳。他伸手自己握住了套弄,熟悉的快感泛上来,吕布松了气劲,仰颈躺在枕上受着张辽次次顶到最深的侵入,痛里带着尽兴的爽快。
他腕上一重,打断了自娱的情致。原是张辽的手压上来,胡乱上下摸了几下。旁人的手摸着滋味又和自己不同,快慢轻重全然没有章法,常年握兵刃磨出的茧子刮过顶端小孔,激得吕布浑身一颤,分身前端不住渗出清液。
后穴深处的软肉也在颤抖,包裹着进出不停的肉茎阵阵收缩吮吸。张辽在他身上起伏,抽离几寸再重重撞回,全数没入的时候,两人腹胯相贴,冬夜里的汗迹被吹凉了拍在滚烫的皮肤上,洇进被体温融化了的脂膏里。
肠肉里面渐渐被肏得顺服舒张,那一点儿被悍然扩开的不适尽数散去。吕布动着腰胯寻那处深埋于脏腑之间的隐秘内核,偏生张辽进得莽撞,几次捣不到要害。吕布脱口低声喝道,“先别动。”
他语气里不自觉带上几分命令,两人没都觉得什么不对。张辽果真停住了,硬得发胀的肉刃还停在里面,难耐地微微搏动。但他确实没再前后抽插,只停了动作看吕布支起身子退开些许,翻过身伏下,匀称健硕的腰背凹下去,显现出奇异的驯服。
那处洞口暂离了填充,随着呼吸翕张开合,张辽再抵上去的时候还没合拢的肉壁分开容纳了他。这体位进得更深,兼更容易撞到体内那一点。阳物重新捅进去,顶端果然碰过肠壁上微微隆起的一小片,满胀的酸麻感立刻如水波般化开,连绵不断扩散。
吕布急促喘着气,张辽在他身后借着自上而下的力道沉沉插弄,力势好不吝惜地碾在那处凸起上,挤榨出过度的欢愉。身后人的手穿过腰侧,握住了吕布立起来紧贴着小腹的阴茎,收紧了五指粗暴捋动。
前后两处的快感截然不同,一者如潮水溢延,一者如火星爆裂,在腹下交汇凝聚成让人骨软筋酥的快慰。性器被人掌控着抚动,旁人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铃口忽而被指腹按住了反复揉弄,吕布弓起脊背浑身剧震,霎时泄了身,阳精溅了自己满腹。
他神思断了一瞬,只余下一片空茫。楔在后庭里的庞然器物更加发狠冲撞,牵动着肠肉痉挛,硬是将他神魂拽了回来。
他的脸不知何时埋在被褥间,屁股还高高挺着向后迎合,口里催促道,“快、快些。”
张辽俯身压在他背上,腰身耸动,紧密相连的部分动得急切。吕布脐下的肚皮鼓起又平复,里头脆弱的肉褶被捣得一团软烂,他的脑子里也是一团晕眩。奔流的快感在血液里乱窜,唯一能清晰感知的是肠腔里粗硬的性器蹭着黏膜,一下,又一下,然后是一股股温热的浊液涌流而出,灌在了肉道弯折的尽头。
吕布到了张辽府上,没几日两人竟能厮混到一处。曹操倒有两分意外,摇头哂笑。
“原以为他二人总要因降我的事生出隔阂,竟这般快便忘了旧怨。”
荀彧坐于对面,放下手里竹简,嘴角挑起来露出一分揶揄的弧度:“那吕布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痴儿,随性而动,若多几分心机也不至于到了今日境地。主公若还有牵挂,可要去与将士同乐?”
曹操坐直了摆手,“不乐了不乐了,不与那些武夫论长短。”
他与荀彧对弈,捻着枚黑子随口道,“吕布当初先投丁原,后事董卓,听闻刘备那三弟张飞骂他作‘三姓家奴’,倒是恰当。”
说到此处,曹操便住了口,荀彧垂下眉眼,只瞧着黑白分明的棋子,话里的荒诞刻薄他听得明白:下邳城破至今,吕布流连几家内院,他这名号还是合宜,只是三姓里头换了瓤,略能改上一改,从此改称作——
